人類的雙腿在水裡擺動,少年看著很像是一條白尾人魚,在努力逃脫著後面向他撲過來的漁網。
而克里萊爾遊動的速度並不快,像是逗弄少年一樣,永遠保持著一個可以抓到又抓不到的距離。
就在少年細白的手指即將摸上大殿門的時候,腳腕上一片冰涼。
那條追趕他的銀尾人魚抓住了他的腳腕,微微用力,將想要逃跑的少年又輕輕鬆鬆拖了回來。
……
克里萊爾的身體是冰涼的,握住他腳腕的手也是,感覺像是一塊冰覆蓋了上來。
鴉透想收回腳腕掙開束縛,可是在銀尾人魚那裡,有一就沒有二,吸取了上次逃跑的教訓,抓住他腳腕的那隻手握得很緊,不顧他阻攔就直接將他拽回來抵在了宮殿的牆上。
他用上的力道不容反抗,已經捕捉到獵物的獵人怎麼可能會輕易放過手中的獵物,用自己的方式鉗制住他。
魚尾強勢擠了進來,腳夠不著地,也幸好是在水裡,才沒有那種失重的恐慌。
因為特殊體質,再加上克里萊爾此時又沒收著力,腳腕處很快就有了一圈淡淡的紅印。
套在腳腕上,就好像是這條占有欲強的人魚在少年身上打下的標記。
怎麼這些銀頭髮的都喜歡在他這裡留點什麼東西!
緊張之下,少年的睫羽不停顫動,大腦瘋狂轉動,思考著現在應該說些什麼來扼制住目前即將翻船的局面。
就在他思緒混亂的時候,宮殿外隱隱約約似乎有人說話的聲音。
他們應該在往宮殿這邊走,聲音越來越清晰。
「人呢?」
「跟丟了。」
「人丟了就去找啊!不然我們怎麼跟大殿下交代?好不容易有了點信息,還不快找。」
「你吼我有什麼用?我難道是沒找嗎?」
明明身體是冰的,可呼吸是熱的,魚腹處也是滾燙的。
克里萊爾湊了過來,咬住了少年的耳朵,強行將他的注意力又拉了回來。人魚牙齒鋒利,他收著牙,輕輕咬著小小的耳垂。
「……?」
克里萊爾終於開口,聲音悠遠綿長,恍若夜裡航船行駛時碰見的海妖,一句話就能讓人失了神智。
「伸出來。」
鴉透大腦暈眩了一秒,等反應過來時,口腔已經被侵入得徹底。
退無可退,只能被動接受著侵略。
他接吻經驗不足,唯一的經驗還是上個副本,此時被壓製得都有些喘不過氣。
克里萊爾放開他,「呼吸。」
說完等少年恢復了一點之後,又低頭覆了上去。
頭暈目眩之間,鴉透好像聽見了外面那兩條人魚的爭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