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這裡黑,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可急速上升的溫度還是暴露了鴉透此刻的緊張。
克里萊爾悅耳的聲音在黑夜裡傳來,聲音不再像是白日那樣,此刻微微有些啞,「什麼都不干。」
他的手附在了少年的臉上,「睡覺,三個小時之後我帶你回去。」
睡覺可以,但是鴉透不想跟面前這條人魚一起睡覺!
一人一魚將貝殼裡的空間占得滿滿當當,就算少年沒有那方面的意思,但曖昧的因子還是在兩人之間遊蕩。
鴉透伸出手抵住人魚的胸口,黑夜裡肌肉的紋理更是感受得極其清楚,他像是摸到了燙手山芋一樣又猛地縮了回去,結結巴巴道:「你把貝殼打開好不好?」
銀尾人魚皺眉:「理由。」
「這裡太黑了。」鴉透捏住自己的指尖,聲音很小,得虧現在是在貝殼裡才能聽見,「……我怕黑。」
克里萊爾手上突然出現了一顆珍珠,散發著溫柔的光線,給昏暗的貝殼裡添加了一份光亮。
但不加還好,一加讓鴉透更為緊張。
亮也不夠亮,暗也不夠暗,很像是宴會的氛圍燈,為了將氣氛拉到高潮特意打上了昏暗又曖昧的燈光,任由野性的欲望生長。
人魚族是美的象徵,作為人魚王的銀尾人魚尤甚,雌雄莫辨,一頭銀髮很像是神明。
他才不是什麼神明,他就是個……
鴉透說不出來,極力暗示道:「還是太暗了。」
克里萊爾又沉默地幻化出幾顆珍珠,加在一起足以將貝殼內部照亮,一瞬間恍如白晝。
鴉透還想說什麼,就被克里萊爾捏了捏臉,估計是怕自己手重會在他臉上留下印子,力道很輕,幾乎感受不到。
克里萊爾眯眼:「你還有兩個小時五十九分鐘可以用來睡覺。」
「……」
鴉透這下明白了,克里萊爾就是想留在這個貝殼裡,而且還不會放他出去,一顆心都癟了。
他拍開人魚的手,轉了個身子,悶聲道:「那你還是把珍珠都收了吧。」
對於少年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舉動,克里萊爾並沒有特別大的反應,真的如他說的那樣,將珍珠都收了起來,只有一點暗暗的光線。
鴉透翻過身來看,看見克里萊爾還留下了一顆小珍珠,看形狀和顏色就是最初幻化出來的那一顆。
珍珠如果一早就被克里萊爾拿進來,貝殼最開始不會那麼黑,所以他現在手裡的那顆是用他自己的能力幻化出來的。
鴉透伸出手小心摸了摸這顆珍珠,觸感很真實,他忍著內心的疑惑問:「這是幻化出來的嗎?」
「嗯。」克里萊爾低聲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