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又過了一個小時之後,睡意終於上涌,就在少年快要睡著的時候,通訊儀突然響了起來。
那串號碼正好就是施樓的,鴉透覺得通訊儀跟個燙手山芋一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該來的還是要來,反正明天自己就去下副本了,施樓就算再生氣也抓不到他了,等副本結束他再想想辦法。
這麼想著,鴉透按下了接聽鍵。
對面並沒有傳來施樓的聲音,而是一陣喘息,喃喃地喊著什麼,鴉透聽了半天才分辨出來這是自己的名字。
而他也很快意識到施樓在幹什麼,熱意從腳趾直衝上大腦,鴉透連之前的緊張都忘了,小聲罵道:「施樓,你不要臉。」
也就是這一聲,對方一聲悶哼,結束了。
鴉透慌張地掛斷電話,在最後聽到了對方說了一句話,「想……」
「……開呀呀。」
就算他沒聽清楚,但中間被忽略的地方一看就不是什麼好詞。
鴉透「啪」地一下掛斷了電話,將通訊儀丟進了後台,在明天到來之前打死不會再看一眼。
……
他睡得並不安穩,第二天醒來的時候還頂著兩個黑眼圈。他皮膚白,本來很淡的一圈黑眼圈此時看上去格外明顯,把謝忱嚇了一跳。
謝忱摸著下巴,猜測道:「你昨晚沒睡好?」
鴉透蔫了吧唧的,悶悶地回了一句「嗯」。
「這樣啊,我昨天也沒睡好。」謝忱道。
他臉上沒有黑眼圈,看起來也精力十足,鴉透覺得他說的是假話,不想理他。
謝忱適時打了個哈欠,「帶你去吃點東西,十二點去下副本。」
他們走得早,離開的時候謝忱停了下來,轉頭看向了三樓的方向。
三樓另一邊,有個男人站在窗邊,手裡拿著杯水,看到他還挑了挑眉。
——江卻。
謝忱臉上並沒有出現任何異樣,轉過身帶著少年離開了這裡。
等他們離開之後,江卻才晃晃悠悠地走到客房門口,抬腳踹了踹,試圖引起裡面昨天把酒全拿了的某人,「喂,你寶貝要跟著別人跑了。」
……
謝忱確實不是自己一個人下副本,他帶了兩個人,加上他總共四個。
那兩人一看就是東南區的高層,不苟言笑,喝粥的時候也板著一張臉。
「林標。」
「賀錄。」
他們簡單做了自我介紹,鴉透也說了自己的名字。
高層到底是高層,聽到通緝令上的名字也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然後就恢復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