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從始至終就只說過一句話,鴉透還因為怕黑沒敢轉頭看他的樣子,聽不出來很正常。
可是他剛剛不是下去了嗎?
而且這裡的住戶都喜歡約別人一起吃東西嗎?
這裡號稱全基地最安全的地方之一,鴉透被熱水泡得暈暈乎乎的腦殼一時也沒有懷疑其他,只是接連冒出了好幾個問題。
通訊儀那邊的少年長時間沒有說話,謝忱問:「呀呀那邊發生了什麼事嗎?」
鴉透這才回神,「嗯」了一聲,小聲道:「我等會兒給你打過來。」
「好吧。」謝忱的聲音聽上去有些失望,「那呀呀先存下我的號碼。」
他在掛斷前又一遍強調,「一定要存下我的號碼。」
鴉透:「嗯嗯。」
從某種角度來說,謝忱跟外面那人沒差,都好熱情。
鴉透把通訊儀擱在桌子上,走到門口,外面那人並沒有走,好像知道他正在靠近,在他停下來的時候敲了敲門,驟然響起的聲音把鴉透嚇了一跳。
「吃夜宵,一起嗎?」男人顛了顛手裡的啤酒,「我還買了酒。」
鴉透對外面這人並不了解,思考之後並沒有開門,從貓眼裡看是一片漆黑,他只能看見模模糊糊一個人影,帶著帽子,其他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他婉言拒絕道:「我不喝酒的。」
說完之後又覺得自己的意思沒有表達清楚,特地又補充了一句,「現在很晚了,我也沒有吃夜宵的習慣,謝謝你的邀請。」
他沒有刻意偽裝聲音,清透的聲音透過門上的擴音器,有點失真,不過還是很好聽。
江卻聞言一頓,冰啤酒的涼氣直逼他拎住袋子的手,「好。」
就在鴉透以為他要放棄的時候,男人又開口了,「明天早餐呢?一起嗎?」
「我喜歡賴床,很晚才會起來,不用了。」鴉透再次婉言拒絕,心裡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好奇怪,為什麼對跟自己吃飯這麼執著。
他是找不到人一起吃飯了嗎?
外面男人沉默了一秒,「我叫江卻,你的對門,如果以後有事可以來找我。」
鴉透沒想到事情是這個發展,對方看起來沒有惡意,還主動說如果自己有事可以找他,還挺熱情的。
他遲疑道:「……謝謝。」
這個叫江卻的是個好人。
江卻聽到謝謝兩個字,瞬間明白了門內少年小腦瓜里在想什麼,悶聲笑了,「那你叫什麼名字呢?」
「鴉……」鴉透說道一半之後,才想起了通緝令的事情,連忙把後面那個字轉了個彎,「呀呀。」
「呀呀啊……」江卻將這個名字重複了一遍,「那呀呀,晚安。」
鴉透禮貌回覆:「晚安。」
他說完之後,貓眼裡的那個黑影轉身,掏出鑰匙打開門,看著樣子應該是準備進門。
鴉透還想著下副本的事,沒注意到他語氣的怪異,應付完之後就去拿通訊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