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施樓和安薇兒的話在他的心裡升起,不停在他耳邊播放。
——「他」在聖殿,也會在任何一個「他」該在的地方,很有可能「他」就在你身邊。
——「鏡子只是作為一種他出現的媒介。」
——「『他』應該沒有真正出現,或許還藏在某一個地方。」
他猛然間好像明白了什麼。
將現在得到的所有信息整合起來,鴉透覺得自己陷在這個毛線團里快被憋死了,卻又不得不將他們理清。
鏡子是媒介,是不是也可以等同於「任何一個『他』該在的地方」?
而他最開始醒來時其實就已經看到了「他」,因為不管是鏡子裡的黑影還是「他」變出來的貓,「他」從最開始就跟在自己的身邊,符合安薇兒給他的信息。
而施樓說的「那個地方」應該就是這裡,自己被什麼東西推了進來,誤打誤撞居然找到了。
這麼一看,邏輯都對的上,這麼順下去沒有什麼問題。
就只有一點不對……
鴉透有些猶豫地打開了自己的控制面板,並沒有看到系統的提示音。
這是因為什麼?
前面的問題他還能勉強理出來,後面這個系統為什麼不提示他就真的不太知道。
真真假假混雜在一起,他腦袋承載太多,現在已經宕機了。
鴉透吸了吸鼻子,覺得自己來到驚悚逃生區,頭髮大把大把掉。他只感覺頭悶不舒服,心臟跳動的速度比平時還要快上幾倍。
而就在他思考的時候,原本蹲坐在陣法中心的那隻狸花貓突然站了起來,朝少年這邊「喵」了一聲。
貓的叫聲在空蕩的房間裡散開,也是隨著貓叫聲的出現,鴉透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好像動不了了。
鴉透:!!
不僅如此,他還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身體朝那個紅色的陣法走了過去!
陣法的顏色像血,在他踏入的一瞬間就亮了起來,卻沒有排斥著他的進入。緊接著,鴉透看著自己的身體在那隻貓面前蹲下,朝那隻狸花貓伸出了右手。
對於這一切,鴉透不知道應該怎麼形容。
他現在就像被困在一個極小且密閉的空間裡,對自己身體無法操控,無論拍打屏障多少次,都沒有辦法從裡面逃出來。
更詭異的是,他此刻聯繫不上001和戀愛系統,他喊了好幾聲,都沒有聽見它們的聲音。
他們好像失聯了,這一下把鴉透逼到了一個極其不好的位置。
「他」是鴉透醒來之後看見的第一個人,後面又是半夜襲擊,又是浴室事件,鴉透弄不清楚「他」的態度。
戀愛系統說過,這個東西對自己沒有惡意,「他」遞給自己的糖也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