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的距離並不近,再加上鏡子裡反射出來的距離,相加起來有兩倍長,他在說什麼鴉透也聽不見,但他就是莫名感覺,那個東西在叫自己過去。
身體裡的血液仿佛一瞬間冷了下來,因為感受到極寒的溫度而凝固,壓的他幾乎要呼吸不過來了。
熟悉的陰冷,讓鴉透一下就想到了那天夜晚,那個東西也是這樣靠近自己,在路希法爾進來之後他才不甘的消散。
它似乎很怕路希法爾,不管是那天晚上,還是不久前進入浴室的時候,只要路希法爾注意到他,那東西就會很快的消失。
所以這兩個……是一個東西嗎?
他從自己剛進入副本的時候就盯上自己了嗎?為什麼就只盯著他一個人不放?
鴉透往後退,在察覺到他退後的動作時,好像有什麼東西從鏡子裡鑽了出來,磨磨蹭蹭地來到了他小腿附近,想勾著他帶他往前走。
他只感覺到有冰涼的東西貼上腳腕的皮膚,像小狗一樣蹭,除了蹭就再也沒有其他的動作。
但這種感覺並不好,他動了動腿試圖將東西甩出去,因為突然動作和神經高度緊張開始劇烈喘息起來。
看著那個東西還想靠過來,鴉透慌忙間呵斥道:「別過來!」
他太害怕了,這個東西從自己進入副本的時候就一直纏著自己,特別是戀愛系統檢查不出好感度,讓他對這個東西更加沒底。
「他」到底是什麼?
少年的聲調很高,話音落下的一瞬間,那個東西就僵在了原地,開始左右搖擺起來,發出不明意義的哼叫。
鴉透說不出來這是一種什麼聲音,雖然東西不再上前,但他依然十分緊張。
鏡子裡那個和自己長得一摸一樣的人焦急地在鏡子裡打轉,卻沒辦法從裡面出來,似乎有什麼東西橫在中間阻擋。
鴉透不理解他的行為,此時手心裡全是汗,他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用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他嗓音乾澀,將自己之前的猜測都說了出來,「你是……『他』嗎?」
少年的話音落下,鏡子裡的「鴉透」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眼睛呈現出一種金黃色,和離昀的淡金色並不相同。
——反而跟一直扒著他的狸花貓有些相似。
自從自己跑出來之後,那兩隻貓就不知道跑去了哪兒。
鴉透咽了咽口水,試圖再說些什麼的時候,鏡子裡那個自己幻化成了一團黑影,像流沙一樣瞬間坍塌,接著從鏡子的下半部分流出,往少年這裡前進。
他的動作非常快,一個眨眼間就已經來到了少年的面前。
鴉透呼吸一窒,腦袋一片空白,只感覺到自己的手好像被碰了一下。
他緩慢低頭,看到黑影的手裡握著一顆黃色外包裝的糖。
「別害怕我。」
聲音沙啞,像是那種打磨的砂紙一樣,聽不出原本的音色。
這還是鴉透第一次聽這個東西的聲音,愣愣地看著這顆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