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站在樓上,一身黑袍,聲音很清透,而那張臉卻沒有什麼特點,硬要說只能勉強稱得上清秀,中年男人頗為掃興移開了視線。
鴉透現在帶著易容道具,看不出他本來的面色有多不好,他心裡有一種濃濃的荒謬感,只能掐住自己的手心,儘量用正常的語氣說道:「……或許是我把時間記混了吧。」
反正給出的信息大部分都是假的,那個人就算想對自己怎麼樣也找不到他。
沒人敢在登記信息上開玩笑,中年男人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也顧不上面前這個少年的話為什麼會這麼奇怪,指著他道,「你先過來把表填了。」
他說完之後又繼續跟老大爺周旋,「你就趕快讓我進去!每棟樓都有固定時間的,耽誤了你今天晚上準備被狂暴下的狼人吃掉嗎?」
已經走下來的鴉透聽到了關鍵信息,並未停下腳步,拿起文件夾上的筆,很天真地問道:「可是狼人為什麼會狂暴啊?我在家裡並沒有聽到過這種說法。」
中年男人本來就煩,情緒起伏太大漏掉了少年話里的漏洞,不耐煩解釋道:「你之前被保護得很好吧?」
鴉透小心地點點頭。
「月圓之夜狼人力量會翻倍增長,而他們的身體可能會經不住這麼大的能量衝擊,會瀕臨崩潰,理智全無,從而進入狂暴狀態。」中年男人重重呸了一下,「我說就不應該和狼人結盟,雖然說狼人是混血血族的天敵,但我們血獵也不至於要借用他們的手!他們根本就是一群發起瘋來就沒完沒了的瘋子。」
老大爺的兒子是一名血獵,難得在這個問題上跟中年男人保持在了統一戰線,「他們進入狂暴狀態之後,不分敵我,每個月還都要來一次,真的快被他們煩死了。」
這個點施樓沒有跟自己說過,鴉透覺得狼人的狂暴狀態和血族的飢餓狀態有些像,都是到來時理智全無。
難怪孫景說狼人和血獵都成了盟友,聖殿之子都不怎麼喜歡狼人,看來十有八九就是這個原因。
或許是因為這次站到了同一戰線上,老大爺終於對這個中年男人信任了一點,努了努嘴,「進去吧。」
鴉透拿起筆,將自己那張表抽了出來,寫上自己的信息。
上面的信息和剛剛那個人問自己的並沒有多大差別,只是除了年齡這一欄沒有之外那個人都問了,看上去他似乎對信息登記有些了解。
只是那個人為什麼又會擅自加一個年齡?知道自己的年齡對他來說有什麼好的?
在他填信息的這段時間裡,那個老大爺湊到他身邊,「小伙子,你這字好看啊,甩我那兒子有八條街遠了。」
「謝謝。」鴉透被誇獎耳朵有點紅,「之前練過。」
「真好看。」老大爺嘖嘖稱奇。
鴉透將筆帽合上,「爺爺,我之前看到了有穿著白色斗篷的人從這棟樓里出去,他們是來幹什麼的呀?」
「你說的是聖殿的人吧,他們可不會幹什麼。」老大爺笑呵呵道:「這裡也算是高檔小區了,有不少聖殿的成員住在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