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景這才明白過來,沈聽白多半是懷疑少年的真實身份。
「隊長,你看看他的眼睛,藍色豎瞳,血族可沒有這種特徵。」孫景咳了一聲,「而且他的牙看上去並不尖,絕對不會是一個血族的。」
純血血族鴉透:「……」
長得不像一個血族,吸引了血族。又因為這個,他才能成功掩蓋住血族的身份混進血獵的地盤,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自己看上去長得不像一個血族究竟是好還是不好。
「我們除了豎瞳無法做到之外,其他都可以做到,有藥水可以改變眼睛顏色,你怎麼知道這些藥會不會流入血族那邊?」沈聽白鏡片下的眼睛狹長,泛著寒光。
都是豎瞳,只需要改變顏色就行了。
「而且我聽陸臨安說,他在血族莊園的時候抓了個小血族,長得很漂亮,牙齒很鈍,是唯一一隻藍眸豎瞳的血族。」沈聽白慢條斯理地說道,「種種跡象都給跟你對上了。」
他的搭檔陸臨安,剛回到基地就被急速駛來的弓箭穿透了肩膀,要不是他最後迅速躲開,那根弓箭恐怕會直接扎穿他的心臟。
受了重傷還天天想下床把那個小血族帶回來,一副著了魔的樣子,在他旁邊聽久了沈聽白都會背他每天在念叨什麼了。
「更重要的是,那個小血族的名字叫路德埃爾。」沈聽白慢條斯理道,「路爾,路德埃爾,還挺巧。」
鴉透這才反應過來有哪兒不對,他從路希法爾名字里拆的兩個字怎麼跟他之前跟陸臨安的那麼像,心裡有些後悔,早知道就不拆這兩個字了。
也是到現在,他才總算明白了為什麼他在最開始的時候總覺得沈聽白的聲音很熟悉。
因為他是陸臨安的隊友,陸臨安抓他的時候,在他旁邊聊了有一段時間,他被壓著全程聽完了,能不熟悉嗎?
鴉透咬了咬唇,他感覺自己好像掉坑裡了,「可我是狼人呀……」
聲音很軟,聽著讓孫景和前面的血獵都有些飄飄乎,而沈聽白一點都不為所動,「那你的獸人特徵呢?」
狼人其實是最容易認出來的,他們平時會露出一些象徵他們身份的特徵,比如狼耳,狼尾巴,又或者油光水滑的皮毛,這些都被他們視作實力的象徵。
而少年身上什麼都沒有。
沈聽白隱秘性往少年身後看了看,想看看是否有尾巴。
他的目光並沒有那麼強的侵略性,卻不容人忽視,鴉透面紅耳赤地挪了挪屁股,將身子完全坐正。
「媽媽生我的時候我還沒足月。」鴉透拿出一早就準備好的說辭,「所以我一出生他們就不要我了,我跟著奶奶長大的,有些營養不良,所以沒有那些的。」
獸人特徵越明顯是狼人實力越強的象徵,所以他當個划水的也沒什麼問題吧?
沈聽白停頓了一下,「那月圓之夜呢?」
鴉透:「?」
「月圓之夜是狼人實力最頂峰的時候,還會出現成倍上漲的情況。」沈聽白道:「就算再營養不良,那個時候也會變成小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