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血族本淫,路希法爾這種幾百年沒有找過血仆和伴侶的人實在像個異類,這種事情當著他的面說,凱德文的父親感覺自己臉都快被丟光了,「王,我這兒子被他母親慣的實在是有些無法無天了,我之後一定好好教訓他。」
接著他生硬地轉著話題,「血獵他們實在是可惡,不僅攻擊血族莊園還設法潛入了我們邊境的地牢,我們一定要好好給他們一個教訓!」
凱德文的父親一早就接到了王上要過來的消息,他們在血族領地的最邊緣,將來也會是兩族交戰的地方,所以他才會事先過來查看情況。
結果一來,就碰見了他這個沒出息的傻兒子。
路希法爾沒有看他,也並未回復,沒有被他牽著走,反而繼續對地上的凱德文說道:「你想抓誰?」
凱德咽了咽口水,「一隻狼人。」
路希法爾一頓,言簡意賅:「特徵。」
血族王上一直在跟自己說話,凱德文跪在地上極其緊張,生怕自己說了什麼引來滅頂之災,於是努力回想著當時少年的樣子,爭取特徵一個不落全部說出來。
「長得很好看的狼人,藍眼睛豎瞳,像個藍寶石一樣,就是脾氣倔了點,比較記仇,不願意跟我回來……」
要不是他帶了父親給他的侍衛,抓這隻狼人確實要費很大力氣。
也挺記仇,自己把他捉回來,走的時候還非要砸一下他才跟著那群血獵離開,導致現在他的傷口還疼呢。
路希法爾一頓,「黑髮?」
明明自己沒有說過他頭髮的顏色,王上卻知道,凱德文有些驚訝,連忙忙點頭,「是的王,他看上去還挺小,看上去應該是一頭營養沒跟上的小狼。」
「……小狼?」
路希法爾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頗有些咬牙切齒的意味,似乎要將這個詞碾碎。
明明自己如實說了,為什麼王上盯著他的眼神會那麼恐怖,凱德文實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麼,跪著的兩條腿都開始打顫,整個身子都伏了下去。
他狼狽地趴在地上,視線里忽然出現了一雙黑色的軍靴,努力抬起頭,就對上了路希法爾森寒的血眸,耳邊是他一字一句的聲音:「他去哪兒了?」
「被,被血獵他們救走了,他們好像把他認成了同類。」
凱德文完全支撐不住,一句話中間斷了好幾次,提著一口氣才將整句話說完。
又是血獵……
路希法爾眯眼,看著面前這個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