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降落在另外一座古堡的大廳,這裡也沒有開燈,在黑夜裡瀰漫著一種難言的味道還有鮮血的腥氣。
等稍稍適應之後,鴉透才看清了裡面的樣子。
有不少人赤身裸體地躺在台階上,臉色灰白,脖頸上還有被吸食血液之後留下的小洞。還有一些正在努力往上爬,向上方坐著的血族顫抖地伸出手。
血族叼著手裡脆弱的人類的脖頸,尖牙刺入血肉。
他們臉色潮紅,撫摸著埋在脖頸間的血族,痴迷著的眼裡沒有任何焦距,「大人,初擁……」
【血族並沒有表面上那麼光鮮,現有血族中大多血統混雜,純血到現在的數量少之又少,目前只分布在少數貴族中。】
【有絕大部分血族□□,隨便違反親王設下的規矩,不顧人類意願強行吸食血液,再加上沒有分寸,他們經常會將人類身體內的血液全部吸走。□□,獨斷,專橫,隨意踐踏人類性命,人類不得已奮起反抗,成立血獵與之對抗,這也是他們會討伐血族的最大原因。】
【血族可以在吸血時對人類進行初擁,將他轉變成自己的專屬血仆,由他們來負責平常的生理需求和血液需求。被轉換的人類也會獲得永生與血族的部分能力,也因此有很多人類主動來血族的領域,尋找「主人」。】
得到部分信息後的鴉透並沒有那麼高興,他被面前的這一幕嚇到。
他到底是個血族,就算牙齒不尖沒有翅膀他也是個血族,嗅覺比作為人的時候要強上百倍,此時鼻尖里滿滿都是那些血族身上噁心的味道,還有一股劣質血液散發的難聞氣味。
路德埃爾並沒有察覺到鴉透的異常,他對面前的事情已經見怪不怪了。
「我儲存的血液在古堡深處,你要跟我……」
話還沒說完,少年就慘白著一張臉,推開身後的大門跑了出去。
路德埃爾有些著急,試圖追出去,腿剛邁出去一步就被後面的血族叫住。
「路德埃爾少爺,怎麼把那個廢物帶過來了?」
路德埃爾冷眼看了他一眼,「好好說話。」
那個血族有些詫異,「你今天轉性了?最先不是你開始叫的嗎?」
「……」
他撈過身邊的人類,朝路德埃爾曖昧一笑,「要一起來嗎?」
「滾。」
路德埃爾厭惡看了他一眼,「王馬上就要回來了,你注意點。」
「知道了知道了。」
*
鴉透不知道跑了多久,一直跑到一片樹林才停下。
離得遠了之後,那陣噁心的味道似乎才散去。
他只感覺到胃部一陣收緊,似乎有不知名激素正沿著他的神經匯聚到口腔里那兩顆不算很尖的牙齒里,大腦思維也跟著混亂,連腳步也虛浮起來。
夜晚剛剛下過雨,地上還有些濕。
鴉透一頓,愣愣地看向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