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之前並沒有出現過類似情況,但誰能保證運轉了這麼長時間的主系統有沒有生鏽然後抽出bug呢?
「所以他是混進npc的玩家?」
「……」容斥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我沒想過這次居然會換人。」
他算是變相回答了施樓的問題。
容斥在進入副本之前就專門查過副本的相關資料。
「鴉透」在副本里的人設並不好,雖然家境優渥,囂張跋扈又無腦,以自我為中心,只要有人不順著他的想法,他必然會發火,然後指使著自己的保鏢將對方揍到改口。
容斥是為了拿到特殊道具才進去的,斬殺道德敗壞的npc只是順手的事。
而少年當時在玩家自我介紹時將他們懟得啞口無言也符合他的人設。
只是走下去的玩家表情都很奇怪,並沒有被羞辱之後的憤怒,反而臉色微紅,目光呆滯地不知道在想什麼。
容斥不關心,他心裡只想著儘快拿到道具之後離開副本。結果等擋在他面前的玩家越來越少,他才徹底看清坐在正中心的少年的臉。
臉頰有些紅,霧蒙蒙一雙眼睛,軟著聲音一句一句罵他們。
而圍在他身邊的那個叫方至的正有意無意地把玩著他的手。
容斥感覺自己心臟漏了一拍,鬼使神差的,他將準備好刁難少年的問題換成了「你有男朋友嗎……或者你有喜歡的人嗎」?
特別是在看到一截細白的腿從許野懷裡伸出來的時候,他頭一次感覺情緒上的失控,等他反應過來時手上的規則表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種狀態不對,他不能對一個npc心軟,也不能手下留情。所以他在教室外看著少年燒掉了最後一張規則表,木著臉拿著鐮刀襲了過去。
只是在鐮刀即將靠近鴉透的時候,容斥有一瞬間的愣神,給了少年逃脫的機會。
容斥並不想讓自己被這些情緒左右。
但看著少年慌張的奔跑,他還是沒忍住將人救了下來。
只是那天晚上,鴉透哭得委屈又無助。他愣愣地看著少年哭著的樣子,心裡湧上心疼與懊惱。
之後一切就不一樣了。
不管鴉透是什麼身份,容斥都決定要帶走他。
容斥從來沒有想過要殺鴉透,他最初的目標是「鴉透」。但他最後被副本boss強行推了出來,都沒來得及跟少年好好解釋。
真的操了,容斥低罵。
如果戀愛系統現在出現在這裡,它一定能看出容斥的不對勁。
——他的好感值不再是在副本里的0,此刻已經變成了最頂值的100。
原因其實也很好猜,顧容時作為容斥的馬甲,雖然能力什麼的與本體相同,但終究與本體不一樣:他的好感值不管漲了多少,最後都會因為不是本體,跌落成0。
容斥轉身,準備離開房間的時候,餘光掃到了正一臉興味看著他的施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