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野是躺著的,鴉透被迫仰躺在他身上,感覺到他埋在自己頸邊,少年慌不擇路下罵他臭狗,聞著味就會撲騰上來。
許野不置可否,「您說得對,我的小少爺。」
果然不要臉的還是許野最牛。
好在許野並不打算對他做什麼,蹭了一會兒就把他放開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太陽終於開始西沉,最後的金光灑向這裡時,留下了很溫暖的色彩。
鴉透站了起來,感受到風往自己臉上吹,眼裡映出的是天邊絢爛的晚霞。
他有些高興,轉身想跟身後的許野分享,就發現原本躺著的人此時站了起來。
他也一眼就能看出,這不是許野,而是方至。
方至伸出了一隻手,在靠近鴉透時速度減緩,似乎在焦慮著什麼。
少年的斗篷並沒有反抗自己,方至看到自己的手落在鴉透的臉上時,從昨天到現在的緊繃驟然消失,喃喃出聲:「幸好。」
他緩了一會兒整理情緒,結束之後對著鴉透道:「現在可以離開了。」
方至說得話沒有過渡,又堅決又簡潔,和之前的樣子完全不一樣。
鴉透問:「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方至:「你說。」
「你為什麼想放我走呀?」
少年有些不解,抬起腦袋眉頭緊鎖,很認真地看著他。
他除了喜歡在緊張的時候捏著自己的衣角,還喜歡在心情好的時候加上一些語氣助詞,語氣黏黏糊糊的,這些讓一句話明明很正常的話在此刻聽上去更像是貼在你耳邊撒嬌。
可愛得過分。
「呀呀知道我名字的來歷嗎?」
鴉透不知道方至為什麼突然提起這個問題,但還是很乖地搖了搖頭。
「你不會想知道的。」
不說就算了,還說自己不會想知道,又來代表他的想法!少年有些惱火地踢了踢他的腿。
一下又像回到了兩天前,在那間空置的休息室里,漂亮到極點的少年推門而入,明明有些怕但又不得不過來踹他一腳,卻被方至欺負到落荒而逃。
三天的時間,還是有些太短了。
「不過還是謝謝你呀。」
撤掉了校園規則,最重要的是還送他離開。
很軟很輕的聲音,還有些不好意思。
方至一愣,被少年這一句話砸得不清。
鴉透眼神躲閃,見那種帥氣的臉上難得有些怔愣,又一下有了底氣,「所以之前你做的事情,我就不計較了。」
不是原諒,而是不計較。
他覺得自己真的絕頂聰明。
少年和這裡的人都不一樣,五官穠麗,漂亮到讓人一眼就能記住。眼睛很圓很亮,臉也小小的,臉頰肉肉的,讓人很想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