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不是童話里的那種典型的臉上布滿皺紋,心思歹毒的巫師形象,而是一個喜歡在森林裡到處蹦跳的漂亮小巫師。
少年咬了咬唇,「你為什麼不拿出武器?」
他說出這話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
好像又回到了自己被顧容時堵在廁所的時候,顧容時知道自己是玩家逼著他承認,而現在兩人的身份調轉,是他在逼著顧容時承認。
這個也報復回來了。
只是……
「你……你為什麼想殺我?」
那股酸和苦還沒有散去,酸的他牙疼胃也疼,大顆大顆的淚珠再也控制不住地順著臉留下。
鴉透一隻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褲子,一隻手從斗篷里伸出來給自己擦眼淚,卻越擦越多,小聲嗚咽道:「明明我什麼都沒有做。」
這還是他進入副本之後第一次不帶有目的的哭。
前幾次都是為了示弱,希望對方能夠放過自己,也消去他們潛意識裡對自己的敵意。哭得無聲,也正是因為這樣,才能最大程度地拿捏住對方。
但這次不一樣,少年哭得嗚咽出聲,卻不是那種哭得撕心裂肺驚天動地,更像是幼獸委屈時發出的哼叫,讓他聽上去更加委屈。
「明明我沒有做錯什麼……」
眼淚大顆大顆砸向地面,鴉透哭得有些抽噎。
應星淵一開始對自己負40的好感度,顧容時一開始想殺自己,而方至和許野剛剛也被告知跟應星淵是同一個人。
低下頭之前,顧容時看見了少年紅透了的眼眶,還有哭得濕淋淋的小臉。
鴉透總共在他面前哭了兩次,一次昨天晚上被他嚇到,一次今天晚上委屈地嗚咽。
顧容時感覺心臟悶悶地疼,輕聲哄道:「呀呀,別哭了……」
「不要這麼喊我!」鴉透抬頭凶著一張小臉。
「對不起。」顧容時聲音乾澀,他感覺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身邊溜走,活了這麼長時間少有地心裡一陣慌亂,「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鴉透不知道是哪樣,但有一點他能明白:顧容時在最開始是真的想殺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腦子在這一刻為什麼轉得飛快,有些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這已經不重要了。」鴉透說話時還有些抽噎,他小幅度搖了搖頭,止住了眼淚。
由鬼藤構成的牢籠此刻開始收緊,直到裡面的空間只能容納顧容時一人,連轉身都是一個問題。
少年慢吞吞地走過來,到囚籠外站定,哭過之後的嗓音都有些黏黏糊糊的,「反正出了副本之後,我們就不會再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