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還沾著水,顧容時取出紙巾,很認真地將水漬擦去。
「你會被他們抓住關起來,這些npc惡劣又獨斷,被困在他們的身邊,你根本無法逃離。」
少年明顯就是第一次進入遊戲,身上沒有什麼保命道具,像他這樣的人,最後只會被困在他想不到的地方,可能最後都會哭到眼睛發疼。
最美好的樣子會被徹底看見,再一點一點被他們侵蝕。
「但我可以帶你出去的,呀呀。」
鴉透顫抖了一下,抿了抿紅潤的唇,不知道如何反駁。
半晌,他遲疑的聲音傳來,「你不生氣嗎?」
饒是一早就知道少年思維跳躍,顧容時還是有些跟不上,他頓了一會兒,「什麼?」
鴉透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索性乾脆承認。
一邊小心觀察著他的表情變化,一邊輕聲道;「我剛剛欺負你了,你不生氣嗎?」
想到剛剛的「欺負」,顧容時表情古怪,「你覺得你是在欺負我?」
鴉透很乖地點點頭,舉了一個例子,「我踩方至的時候,他就很奇怪。」
「……」
他算是變相地承認了自己玩家的身份,但顧容時著實高興不起來,再開口時帶著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暴躁。
「你踩了方至?」顧容時漆黑的眸盯著他,「什麼時候?」
他不由「嗤」了一聲,更關注另一個問題,「你也是像這樣對他的?」
鴉透思考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嘴裡的「這樣」,指的是自己在寢室里那樣對他。
「沒有。」
耳垂很紅,他小聲說道。
夏季本來就熱,被堵在這裡,鴉透感覺都要被惹得冒煙了,他有些抗拒地推著顧容時,「太近了……」
好像又回到了昨天晚上,熱源在不斷靠近,他被困在這裡,無法逃離。
即使聽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可少年低下頭什麼細節都不願意透露的樣子,讓顧容時實在高興不起來。
他喉結上下滾了滾,退開一點,「考慮清楚。」
說完之後他就離開了,只留下鴉透一個人留在這裡。
等他徹底沒影了之後,001才出聲。
【宿主,為什麼不在剛剛答應他?】
反正身份已經暴露,在顧容時靠近的時候他也沒檢測出什麼危險,數據統計告訴它答應才是最好的選擇。
鴉透:「你沒聽到聽到他後面一句話嗎?是有條件的。」
天上沒有掉下來的餡餅,他還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