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野再次頓住,手都僵了。
被抓在手裡的人只能被迫受著,長長的睫羽不停顫抖,還掛著細微的淚水。
他見過很多人哭,在副本中死亡的人不計其數,與聲嘶力竭的哭喊不同的是,鴉透從始至終都很安靜,偶爾才會泄出泣音,哭到連眼尾都是紅的。
特別是在看到他時哭得更凶了,大顆大顆淚珠斷了線一樣滾落。
這並不符合「鴉透」的人設,而且……
001皺著眉將許野從頭到尾打量了一遍,有些不確定。
——為什麼又出現了一個副本boss?
在副本boss面前人設崩壞可不是好事,而且根據副本信息和剛剛他們的反應來看,許野似乎認識原來的「鴉透」。
這可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意味著許野可能會看出來現在的鴉透根本不是原來的「鴉透」,特別是在宿主處在恐懼害怕的狀態下無法走人設,暴露的可能性直線上升。
001機械大腦都快爆炸了,一邊緊盯許野,一邊瘋狂計算從現場帶走鴉透的可能性有多大。
然而被重點關注的許野卻是直直地盯著鴉透看,剛剛斬殺怪物的戾氣蕩然無存。
好半天,才冒出乾巴巴一句:「怎麼哭成這樣?」
鴉透還沒緩過來,被抵著牙不是很舒服,手抓住許野的手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顫抖著聲音滿是委屈。
「……你,你怎麼才來呀。」
很輕很軟,特別是淚眼朦朧盯著你,略有些抱怨的話聽上去像是在撒嬌。
鴉透的手又軟又白,搭在他的手腕上溫熱的觸感讓許野有些恍神。昏暗的光線下,更能感受著身邊的一切。
這種強勢的行為讓少年很不舒服,眉微蹙,襯得一雙淚眼更加誘人。
許野不自覺靠近,幾乎要環住鴉透。
他盯著少年那張被咬到有些發紅的唇瓣,一張一合間:「怕……」
【啊啊啊啊啊寶貝說害怕!我要瘋了!哪個傻逼放出來的怪物嚇到我寶貝了!寶貝不要怕,媽媽一定會想辦法混進副本帶飛寶貝的!】
【媽的這個煞筆npc手能不能放開!】
【你們都在罵他,就我一個想魂穿過去嘿嘿,想舔老婆的舌頭嘿嘿嘿。】
想到剛剛圍在衛生間的那幾隻像狼的異形,還有剛剛抓住鴉透腳腕的鬼手,許野心裡居然升起了幾分荒謬的後悔和懊惱。
早知道快點了。
「抱歉。」
許野認識「鴉透」這麼長時間以來,頭一次服了軟沒有反駁,反而認真開始思考起自己是不是來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