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至垂眸看著他。
如果自己對他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少年是不是就會哭出來，還會記恨一輩子。
鴉透本以為這次呵斥也沒用，另一隻腳都已經在暗處暗暗使勁，準備在方至再繼續靠過來的時候踢過去。
結果出乎意料的，方至停下了所有動作。
鴉透感到腿上的手卸了力，連忙把腿抽了回來。生怕方至反應過來，迅速從凳子上起來跑到了一個自認為安全的地方。
小少爺從生下來就沒人敢跟他對著幹，即使是上了高中，學校里看他不爽的人也會因為他的家世對他有所忌憚，這麼慌張狼狽還是頭一次。
剛剛被方至抓著處於下風都還能凶，這下到了安全地帶只會更加肆無忌憚。
鴉透此時又恢復了剛進來時的囂張，昂著下巴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整個人都鮮活生動起來。
只是還是那麼不講道理，使喚起人來沒有任何心虛，「我給你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他努力抬了抬下巴，讓自己顯得不是那麼心虛，「你給我找到亂傳消息的人我就不追究了，如果找不到我就再教訓你一頓！」
方至想到這次的「教訓」，挑挑眉什麼都沒說。
鴉透不滿意，「喂，你聽見沒有？」
方至這才懶懶應了一聲，「那獎勵呢？」
鴉透沒聽清，投給他一個疑惑的眼神。
方至看上去心情很好，重複一遍道：「我的獎勵。小少爺托人辦事，不會連應有的報酬都沒有吧？」
「鴉透」是頂級里養出來的少爺，雖然性格不好但出手大方，平常給保鏢打賞的也多，就差把「我非常有錢」寫在身上。
此時被一個不如自己的人挑釁，直接被氣昏了頭，根本沒思考這並不是自己在委託他辦事，張口就道：
「我什麼時候會做這種掉價的事？你如果好好完成了，當然會有報酬。」
方至勾唇，「想要什麼都行？」
「對。」鴉透此時還在氣頭上，想都沒想就回答，「什麼都行。」
方至等的就是這句話，微微勾唇：「成交。」
鴉透轉身想出去，卻被剛剛那個表情癲狂的人擋住。
他本來就不高興，臭著一張臉沒好氣：「滾開，不要擋路！」
那人愣愣地照做，讓出路來。
鴉透這才「哼」了一聲，臭著臉走了。
*
從休息室里出來時，鴉透的後背已經沁出了薄汗，雙腿發軟，他靠在牆邊緩了好久才恢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