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十拿九穩,也沒有什麼計劃是萬無一失的,他所追求的也只是在最安穩的情況下利益最大化。
現在利益最大化確實超出了他內心的安全界限,但足夠他心動,也足夠他冒險,哪怕為此成為陸行手中的那把刀,他也會想盡辦法破除所有障礙,摘到最後的果實。
只不過,他也不能輕易答應陸行的要求,想必陸行在來找他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需要交換的條件。
思及此處,馬洛里開口:「你來找我,應該料到我會答應,但你是不是也應該給拿出你的誠意,讓我可以為了你的幾句話就底牌盡出。」
馬洛里看著陸行黑眸微動,像是再次掌握了此時交易的主動權般倏地貼近陸行,跟個痴漢一樣痴迷地打量著陸行的臉,灰色的眼睛裡裝的再也不是儒雅紳士,而是像狼狩獵一樣,盛滿是對陸行貪婪、血腥的欲望。
他甚至想要上手撫摸陸行那堪稱奇蹟的身體,想要通過直接碰觸來驗一驗即將到手的獵物,被陸行側身躲過,陸行原本噙著笑的嘴角瞬間落了下去。
「馬洛里。」陸行的聲音低沉好聽,卻像是帶了刀,「離我遠點。」
馬洛里沒有被陸行語氣里的威脅嚇到,而是捻動剛剛差點碰觸到了陸行的手指,嘖了一聲,仿佛有點遺憾陸行動太快。
然而,遺憾神色轉瞬即逝,馬洛里馬上神經質的大笑起來,像是剛剛陸行躲避他的舉動愉悅到了他一樣。
直到陸行眉心蹙起,他才漸漸停下笑意,意有所指道:「別緊張,別緊張,我只是懷著一顆老父親的心,想要看看我的孩子究竟成長到什麼地步了而已。」
「孩子?馬洛里,你還是和以前一樣讓我噁心。我沒時間和你廢話,說出你的要求。」陸行睨了馬洛里一眼,唇角微抿,身上是和基地守衛一樣的制服,只是他腰板挺直,單單看著就足以讓人瘋狂心動。
馬洛里把一切盡收眼底,挑了挑眉,笑意加深道:「你給我吃顆定心丸吧,陸行,只要你能讓我定心,我就可以為你瘋狂徹底。」
「比如,讓我在阮遂身體裡留下一些我能掌控的印記,畢竟,想讓你老實,讓你不會只是利用我,對你本身做些什麼,不如直接對你的心頭寶下手。」
「你放心,比起你來說,阮遂對我沒那麼大吸引力。只要你不違反我們的合作,我最後一定會放阮遂自由。你覺得這個條件怎麼樣?」
話音落下,馬洛里饒有興致地觀察陸行的反應,似乎對於陸行會有什麼樣的反應很感興趣一樣。
他在想,陸行是會跟只小豹子一樣憤怒到漆黑的瞳仁里都燃起火苗,還是像剛剛引誘他答應一切的狐狸一樣露出淡定卻誘人的神情。
或者,跟他以往一樣,皺著眉,冷著一張臉,目光似鋒利的刀子一般射向他,並用冰冷的語氣對他說:你做夢?
不管是哪種,都讓被陸行挑起冒險興趣的他無限欣喜。
他也沒有掩飾自己觀察陸行反應的目光,甚至十分期待陸行發現他目光後,是否會瞬間轉變情緒,這在他看來都是最重要的實驗數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