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的聲音有點悶,聽起來委屈極了,落在阮遂耳朵里,卻讓他心底放鬆不少。他溫柔親了親阮遂的發頂:「乖,教官最喜歡你了。」
陸行哼哼了兩聲,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一樣,手開始不老實起來。阮遂當然縱容陸行,燈光有些昏暗,認真在阮遂身上搗亂的陸行並沒有注意到阮遂一瞬間暗下的眼眸。
*
帝都,刑訊部。
克萊克從魯道夫府邸回來,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他也不開燈,暴雨過後,月輝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照在克萊克蒼白的臉上,讓他眉宇間溢出一絲疲憊。
但這絲疲憊轉瞬即逝,克萊克猛地看向黑暗房間中的某個角落,聲音冰冷:「出來吧,別躲了。」
話音落下,整個房間陷入寂靜,一絲聲音都沒有。
克萊克也不急,手緩緩伸進放置熱線槍的抽屜,就看到黑暗角落處的牆壁一點一點開始變形,直到從牆壁上脫落出一個人形物體,牆壁才恢復原樣。
「實驗體?」克萊克皺眉,語氣是疑問,看向人形物體的眼神卻是篤定的。
人形物體沒動,看著克萊克居然放棄拿出熱線槍對付自己,低聲笑了笑,隨即一個略帶冰涼的聲音在房間裡響起:「中將閣下好魄力,居然不怕在下。」
克萊克眉頭緊鎖:「你是來監視我的?魯道夫不信任我|乾脆直接把我抓了算了。」
人形物體朝前走了兩步,克萊克已經能看清他身上的衣著,但看不清他的臉,只覺得這身衣服和身形讓他有種十分熟悉感覺。
「你——」
「中將閣下不用害怕,我不是魯道夫派來的,確切的說我和他也是對立的。否則,我想要隱藏監視你,你根本就察覺不到。」男人打斷克萊克的疑問,「我此次前來是受人所託,也是我自己願意,更是看不慣有人對我的恩——」
男人停住了話頭,轉而道:「研究所也是我的仇人,我只是為了報仇。」
「嗯,報仇。」男人像是確定什麼,又重複了一遍。
克萊克沒有放鬆警惕,他能發現男人確實是因為男人泄露了氣息,但這難保不是男人誆騙他的話,為的就是找出他不忠於魯道夫的證據。
他現在還不能被發現,他還得繼續去做統帥留給他的任務,必須謹慎。只是這男人的聲音怎麼有點耳熟,像是在哪裡聽到過。
想到這,克萊克眼睛微眯,厲聲道:「這麼漏洞百出的謊話,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現在誰不知道,帝都的實驗體都是魯道夫的手下,你當我是三歲小兒嗎?」
男人沒回答,而是繼續往前走,直到讓自己的臉完完全全暴露涼涼的月輝中,抬眸定定地看著面前的克萊克:「現在中將閣下相信我了嗎?」
克萊克警惕的神色在看見來人是誰後,瞬間褪去。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裡的人,驚疑地叫出對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