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者,在理智尚能控制的時候,指揮異變體和自己同歸於盡。
「所以,您隱瞞了教官的等級,是怕帝都研究院以全人類的命運做要挾把教官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然後趁教官理智清醒,再要挾他為全人類,和所有異變體同歸於盡,對嗎?」
陸行的聲音冷的如寒冬臘月里下著暴風雪的冰山一樣,讓宣長鳴身邊的勞倫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他從陸行聲音里聽出了肅殺之氣,仿佛有人說「是」,陸行就要暴起把說是的這個人直接送去見閻王。
宣長鳴苦笑一聲:「我是聯邦軍統帥,但我更是小水的外公,別說這只是帝都研究院的推論,就算是真的,我、我捨不得啊……」
這個老人,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奪眶而出:「陸行,我、我...小水、小水不讓你冒險,我、我……」
宣長鳴我了半天也沒辦法再次命令最有希望救出自家外孫的陸行返回來,他此時只是一個可能失去最後一個親人的老人。
此時,他不想做什麼聯邦軍統帥,聯邦和帝國的定海神針,想做的只是阮遂的外公。
他們一家為這個國家付出了一切,他最後可能連唯一的血脈都護不住,這個認知讓這個老人心底湧現無盡悲楚。
可他又是聯邦軍統帥,身上繫著千萬人的性命,不能任性。陸行堅決不能落在背後之人手中,否則不等那幫人用阮遂做什麼,陸行就可能成為覆滅人類最後的武器。
他的小水可能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所以才會在還沒出事的時候拜託自己看住陸行。小水比他這個外公看得透徹,在第一次看見基因重組異變體產卵污染水源後,就猜到了幕後之人最可能的目的。
但他什麼也沒說,默默地為陸行鋪路,為他這個外公鋪路,乃至為全人類鋪路,唯獨忘記了為自己鋪路。
他不捨得辜負小水的一片心意,必須得阻止陸行。
然而,還沒等他忍痛開口,就聽到陸行沉穩冷靜的聲音順著聽筒傳了出來。
「外公。不管教官跟你說了什麼,我都不會返回去,您也不用擔心我被抓住後被改造成頂尖武器。」
宣長鳴一怔,就聽到陸行用堅定的聲音繼續說:「外公,相信我,也相信教官和紅蓮。紅蓮既然選擇了我,還和我百分百匹配,就證明它信任我,也請您信任我,如果教官被抓走,也只有我能把教官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