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陸行安慰,阮遂掙扎漸漸緩和了下來,然後他靠在陸行身上重重喘了兩口粗氣,理智才完全回歸。意識到自己反應真的有些過火了,難得有些臉紅,囁喏道:「我、我有分寸,就算打個半死,我也能保他活著進醫院。」
肯特:「……」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緩過來的四人終於能心平氣和地坐下來談一談,只不過礙於肯特強烈要求,他們換了個地方。
現在他們三人坐在一邊,肯特坐在另一邊,中間是一個大大的會議桌,絕對能夠阻攔一下可能還會暴怒的阮遂,讓他有點反應的時間。
「好了,你的要求我們已經滿足了,說吧。」陸行單手放在會議桌上,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點著桌面,「你最好不要撒謊。」
肯特點了點頭,他本來就沒想過撒謊。
「那我們從何說起呢?就從你吧。」肯特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抬手指了指阮遂,吐出兩個字,「阮遂。」
「阮遂」兩個字肯特說的很輕,但卻不啻於一聲驚雷炸在陸行耳邊。他不由瞪大眼睛,指著肯特,聲音終於染上了一絲怒意:「你清楚自己說了什麼嗎?」
肯特滿意地看見了他想要看見表情,心中一直以來的不安緩解了不少,他淡淡道:「我當然知道。」
「那你應該知道,這件事和教官沒關係。」
「不,有關係。」肯特打斷陸行,「我在馬洛里辦公室的保險箱裡看到了阮遂從三歲到現在的照片,每一張照片後面都標註了拍攝的時間、地點。阮遂是在馬洛里監視下長大的。」
「什麼!」陸行和嚴遠都驚了,阮遂倒是很淡定,他看著肯特緩緩道:「是因為陸行特殊的精神海吧。」
肯特知無不言:「我也是這麼猜測的。434——」
「你叫他什麼?」阮遂眼神如刀,看得肯特肚子仿佛又疼了起來。
不著痕跡地揉了揉肚子,肯特嘆氣:「行了,行了,你別那麼看我了,是陸行,陸行,行了吧。」
阮遂這才收回視線,敲了敲面前的桌子:「繼續說。」
肯特撇了撇嘴:「陸行的精神海和精神體很特別,等級低於SS級的治癒者根本無法安撫、梳理他能量□□後的精神海和精神體的能量。之前陸行還在研究所的時候,精神海和精神體一直是馬洛里在負責,但後來馬洛里降級,陸行就再也受過安撫。」
他說著看向陸行:「這點你應該比誰都清楚。我雖然那時不在馬洛里身邊,但我懷疑你二次基因崩潰那麼快,很有可能是長時間沒有安撫梳理精神海和精神體的緣故。」
「這個猜測不成立。」陸行說,「離開研究所後,我有十一年時間沒有接受過治癒者安撫,不也一樣活下來了嗎?別兜圈子,你應該知道我基因崩潰根本原因是大王蝶基因甦醒。還有,我不覺得單憑教官可以安撫我這個原因就會被馬洛里監視這麼多年,況且你說的監視還有待證明。我還沒有完全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