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遂微微側頭,陸行稜角分明的側臉映入他眼中。飽滿的額頭、高挺的鼻樑、優越的下頜線,組成他偏冷冽的長相。
陸行不愛笑,偏冷冽的長相加上他本身比長相更冷的氣質和他不經意間露出的殺伐氣息,讓很多同齡人都怕他,而比他有權有勢的人忌憚他。
可他知道,陸行從來都是個心軟的人。他外表的冷只是他保護自己的尖刺,他從來不會對沒有傷害過自己的人有敵意,比如剛剛的肯特。
馬洛里是誰,阮遂很清楚。肯特是馬洛里的助手,地位肯定不低,但就是這樣一個人,陸行看他的眼神居然是那麼平靜,平靜到像是再看一個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剛開始,阮遂很疑惑,陸行為什麼會這麼平靜,是中間有什麼他不知道的事情嗎?
但就在陸行拉著他轉身那刻,透過陸行敞開的領口,他看見了那個長著大王蝶翅膀的紅色蓮花印記,霎時間就什麼都想明白了。
陸行長翅膀前那場差點把自己燒化了的高燒,曾經讓陸行的意識和馬洛里複製的贗品在不短的短時間裡進行過意識交流。
那場意識交流里,陸行說他看見了馬洛里。肯特是馬洛里的助手,當時估計就站在馬洛里身邊,所以陸行知道馬洛里的身份很正常。
而陸行會用這種態度對肯特,也確實是因為肯特對他來說確實算得上是一個陌生人。
肯特不是輔助馬洛里製造並在陸行身體上做實驗的那個助手。那個幫馬洛里助紂為孽的助手,早就在陸行7歲那年,跟陸行出生的那個研究所一起被掩埋在地下。
現在的肯特是馬洛里後來的助手,具體什麼時候跟在馬洛里身邊,他就不得而知了。
阮遂內心有些感慨,餘光看著跟上來似乎正處在某種掙扎情緒里的肯特,又去看情緒十分平靜的陸行,心裡的某個角落突然就塌了一塊,讓他有種想要流淚的衝動。
陸行真的太好了。他受了那麼多非人的待遇,居然都沒有恨屋及烏。
而且,肯特也不算絕對的無辜。就算肯特不是之前的助手,但他現在也是跟在馬洛里身邊,想方設法地幫著馬洛里把陸行帶回去。
否則,他為什麼出現在這裡,還一直注視陸行。
陸行比自己更加了解馬洛里是什麼樣的人,也更知道什麼樣的人能成為馬洛里的助手,但即使這樣,陸行也沒有對肯特釋放過敵意。
輕輕嘆了口氣,在陸行疑惑看過來的時候,阮遂露出一絲微笑:「他跟上來了。」
「嗯。」陸行輕聲回應。
「他剛剛好像在故意等我們。」
「我知道。」
「那他為什麼這樣,自投羅網可不是個好的選擇。而且,他在這裡,馬洛里會不會也來了,他是怎能入境的?」
畢竟,自從陸行把那些資料交給軍部後,資料里的人就已經上了黑名單,按理來說是不可能通過層層關卡入境的。
陸行沉吟了一下:「馬洛里應該來了,而且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