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狹窄的隔間裡只餘下兩人的呼吸聲。
許久,陸行率先打破沉默:「教官,你——」
一句話沒問出,陸行就見阮遂的臉在自己眼中放大,旋即唇上貼上一抹溫熱柔軟。
那是教官的唇。
陸行想。
可教官為什麼會突然這麼急切地吻自己,難道是給自己的加油之吻和幸運之吻?這倒是他此行的目的,教官這是和自己心有靈犀?
陸行這邊想著,難得地沒有投入這個吻了。
阮遂當然能感覺到陸行的不投入,有些生氣地咬了一下陸行的下唇。陸行嘶了一聲,十分無辜地看著自家教官。
他年紀小,眼睛黑白分明,平時氣勢一起讓人不敢直視。此時卸下氣勢,滿眼無辜的看人,黑白分明的眼睛就格外顯得無辜,讓人心疼。
阮遂無奈地嘆了口氣,額頭與陸行額頭相抵:「你啊你。」
「教官?」陸行期期艾艾地叫著,他覺得自家教官有點不對勁,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阮遂沒有說什麼,點了點陸行心臟的位置,溫柔開口:「陸行,你要記住,無論什麼時候,我都絕對信任你。所以,只要你想說,我隨時在,但不想說就不要勉強說。」
「如果某一天,你因為不想說的事情遇到危險,記得躲在教官身後,教官會護著你。」
陸行沒有接話,他在阮遂的話中聽出了言外之意。
其實他在阮遂面前從來都沒有過分偽裝自己的不同,特別在兩人互通心意之後。他其實一直等著這天,也想過阮遂真的問起,他應該怎麼回答。
但他沒有想到阮遂居然什麼都不問就對自己許下這樣的承諾,一時間心裡充滿五味雜陳的滋味。
漸漸的,五味雜陳變為緩緩涌動的暖意。陸行心裡抑制不住地生出欣喜,聲音低沉了幾分:「教官,謝謝你。」
阮遂眨了眨好看的眸子,笑得一臉溫柔:「但如果讓我知道我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人,你就等著挨罰吧。」
「挨罰吧」三個字,阮遂說的很輕,卻讓陸行背脊登時竄上一股寒意,連忙認慫:「教官,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畢竟——」陸行聲音放輕,「一個人守著秘密,有點太辛苦了。」
阮遂伸出一根素白的手指輕輕抵在陸行就要啟齒的唇上,輕輕呵氣道:「別說,我知道你現在還沒準備好,我等你準備好的那天。」
陸行看著阮遂認真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然後他抱緊阮遂,把自己埋在阮遂溫暖的懷抱了,放任自己有一剎那的軟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