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而眼中一閃而過的情緒,沒能逃過阮遂的眼睛。阮遂不用想也知道狄而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還那麼篤定他來是為了陸行。
狄而這是在質疑軍部對於陸行成為選拔官的決定,覺得陸行能夠成為選拔官全是因為自己之故,因為他的身後站著的是聯邦軍最高統帥宣長鳴。
其實,阮遂理解狄而因為在精英班學生身上傾注的心血,以及因為陸行本身年齡、履歷的關係質疑陸行。
但他不能理解狄而作為一校之長,居然會給自己的學生分三六九等。仿佛除了精英班的學生,其餘任何人有超出他預期的,他第一反應不是欣慰,而是質疑。
這種事情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只不過以往狄而並不會這麼明顯。這次會這麼明顯,很大原因是因為他的孫子也是紅蓮的候選人之一,因為陸行的突然出現,夢想落空,有怨氣。
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完全忘記自己是因為什麼才能坐上校長之位。
心裡冷笑一聲,阮遂直接出言否定:「我這次來是專門找您。至於陸行,他辦事我放心,不止我放心,就連宣統帥以及戰略部的同僚們對陸行都非常放心。」
「看來狄而校長對陸行的能力有些質疑,也有些質疑軍部開會研究後慎重定下的決策。」
阮遂說這話的時候明亮的眸子閃過一絲冷光,與笑意盈盈的面部表情形成鮮明對比,可以說絲毫沒給狄而面子,直接戳破了狄而的那點小心思。
狄而沒想到以溫和聞名阮遂居然也有這麼咄咄逼人的時候,被一個小輩戳穿自己的心思難免有些難堪,但他這麼多年校長不是白當的,場面話他比誰都會說。
再說,他的擔心也不無道理,就算鬧到上面,他也占理。
「阮遂上校說的哪裡話,我怎麼會質疑軍部的決定。但你也應該知道選拔官的責任有多重大,陸行只是一個新生,我擔心也是人之常情。」
阮遂怎麼會看不出狄而心裡打的什麼主意,看著一臉笑容說著冠冕堂皇話的狄而,心裡暗罵一句老狐狸,臉上笑容加深:
「當然理解,只不過沒想到狄而校長居然對自己學校走出的天才了解這麼少。」
「既然了解少,可以趁陸行這些天都會來學校就多了解了解。等了解過後,出去聽到有人誇獎您帶出這麼好的學生,您也不至於插不上話。是吧,狄而校長?」
狄而臉上的笑容有一瞬間的龜裂,他沒想到自己已經算是給阮遂台階下了,阮遂不下也就罷了,還繼續往上走。
臉上笑容淡了下來,狄而不想再跟阮遂扯這些,涼涼道:「阮遂上校這次來不是為了和我談論這些吧。」
「當然不是。」阮遂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一份加蓋軍部最高級別印章的紙質調閱令遞給狄而。
「軍部下令,近十五年以來歷屆學生資資料全部都要調閱,請狄而校長配合。當然,電子版調閱令應該也已經下發至學校郵箱以及校長您的私人郵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