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遂有點不太明白嚴遠的意思,既然已經證實假鄭亞是鄭亞准校克隆體,他的記憶中怎麼會有鄭亞准校被偷走基因的記憶?
這好像有點不符合常理,可為了讓假鄭亞能正確扮演鄭亞准校,給其大腦中輸入鄭亞准校的生平好像也沒有問題。
到底是哪裡讓他感到違和呢?阮遂陷入沉思。
嚴遠見阮遂不說話,以為他是想到了什麼,也沒敢打擾。倒是陸行吃完乾醋,罵了自己一句好蠢後,湊了過來:「隊長,那天我也在,我沒有看見什麼可疑的人。而且,你確定鄭亞的記憶不是為了迷惑我們嗎?」
陸行沉穩道:「畢竟,克隆體的記憶是可以隨意灌輸的,只要有一個好的邏輯構建者加上本體的生平記錄就很容易做到。」
嚴遠皺眉:「你的意思是,幕後之人是想讓我們內訌?可如果這記憶不是真的,這個克隆體怎麼會出現?而且,我覺得這記憶不是構建的,構建的記憶不會連所有細節都分毫不差。
「那天去營救的人員何其眾多,現在去問清醒的真正的鄭亞准校,他都不一定能記得清楚他們的臉。可克隆體記憶中,那些人員的臉都清晰可見。我已經核實過了,他們確實那天不同時間段見過鄭亞准校。這是只有在大腦深沉記憶存儲區才能提取出來的。」
這點陸行也解釋不了。不過聽了嚴遠的話,他倒是有了新的疑惑。既然那天鄭亞准校一同見到的人都找到了,問問他們還有誰在場不就可以一一排除了嗎?
沒想到嚴遠卻搖了搖頭:「不行,我問過了。」
「為什麼?」陸行不明白。
嚴遠說:「那天鄭亞准校處於半昏迷中,周圍人穿著相同的作戰服,他看清的人少,沒看清的人更多。而且那天大家都忙著和異變體戰鬥,對於身邊站著誰都沒太注意。」
「啊!」
就在這時,阮遂像是想到了什麼,語氣低沉:「我們被耍了。」
「什麼意思?」嚴遠不明白,他們怎麼就被耍了?
阮遂道:「你們還記不記得這個克隆體說他是什麼時候掉包鄭亞准校的?」
「大戰過後!」陸行記性很好,脫口而出。但轉瞬他就怔住了。
大戰過後,居然是大戰過後。
陸行恍然大悟,如果克隆體說的是實話,那就證明之前在基地都就是鄭亞准校本人。
克隆體的記憶既然是真的概率大,那麼鄭亞准校醒來最起碼會告訴波頓有人竊取過他的基因,或者說他半夢半醒間看見有人不對勁。
可鄭亞什麼都沒說,這是其一。
其二,如果克隆體是大戰過後才被地蚯帶著換過來,那麼他的記憶就沒辦法解釋。畢竟沒提取鄭亞准校記憶的時候,他們是怎麼給克隆體灌輸鄭亞准校關於這方面的記憶的?
記憶確實可以通過第三人的描述進行構建,但第三人的視角可跟鄭亞准校的視角不一樣,他能看見的人,鄭亞准校不一定能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