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阮遂一邊答應,一邊關閉花灑。走到門口就要開門的時候,阮遂頓住了,眼波流轉間突然痛苦地「啊」了一聲。
「怎麼了?怎麼了?教官你怎麼了?是撞到哪裡了嗎?」陸行急了,但阮遂不開門他也不敢推門。
阮遂眉眼含笑,語氣卻帶著一絲虛脫和痛苦。
「沒,沒有撞到,只是之前腿受了點傷,一下雨就會不舒服,我待一會就好了。」
陸行皺眉,埋怨自己居然忘記了阮遂腿受過傷的事。上輩子一下雨,阮遂就會十分痛苦。
腿疼、腿軟、腿麻哪一個阮遂都會加倍感受。阮玉祁在的時候,阮遂會讓阮玉祁幫他推拿,阮玉祁不在的時候,就會找自己。
上輩子自己可是很多次地給阮遂揉過腿,這輩子居然把這件事給忘記了。
上輩子他幫阮遂揉腿的時候,曾經問我阮遂什麼時候受的傷,阮遂沒有細說,只說了一個模糊的時間,現在想想可不就是今年。
聯想到阮玉祁說過阮遂之前受了很嚴重的傷,很可能腿也是這個時候傷的。剛好的傷可比幾年後的雨天疼,阮遂現在的疼痛很有可能是後續幾年的幾倍。
想到這,陸行再也站不住了,他手搭在浴室的門把手上,嚴肅道:「教官,我現在要進去抱你出來,傷勢的後遺症可大可小,雨不停你不可能靠忍就忍的過去的。」
「陸行不用。」阮遂眼中笑意浮現,手抵在門口,繼續用虛弱的口氣說,「你幫我叫阮玉祁過來。」
「教官,阮少校抱不動你。」陸行絲毫不讓,「他體質太差了。教官,讓開吧,我要推門了,別撞到你。」
陸行說完,就盯著阮遂抵在門上的手影看,見阮遂一點一點挪開,陸行一下子把門推開,阮遂還滴著水珠的漂亮身體赫然出現在陸行眼前。
陸行晃了一下神,雖然他十分擔心阮遂,奈何阮遂實在太漂亮的,比磨砂玻璃上的人影漂亮百倍。
阮遂整個身體白得發光,柔韌非常,連關節都是粉色的。
雖然之前他幫阮遂揉腿,見過阮遂的膝關節不止一次,但這種粉色卻絲毫不顯柔弱,配著阮遂一身力量感十足,卻不誇張的肌肉,真是讓人看見就難以移開視線。
陸行更是無法就地成佛,了無牽掛。
偷偷深呼吸兩次,陸行才恢復正常,用大浴巾裹住阮遂,再一把將人抱起,步履沉穩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把阮遂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住,陸行才真正鬆了口氣。躲避眼神不敢看阮遂,留下一句「我去找阮少校」後,落荒而逃。
阮遂笑著看陸行跑出門外,才伸手擦了擦自己額頭上沁出的汗,苦笑了一聲:「真是不能騙人,遭報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