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你聽我說,我從來沒有在意過你的身份。那不是你的錯。」
「教官,我害怕。」陸行順勢把臉埋在阮遂的肩上,享受著阮遂的安撫,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他就知道教官心軟,只要自己示弱,露出難過的表情,教官就會心疼。
雖然利用自己悲慘的身世博得教官同情這招有些卑鄙,但他太在乎阮遂了,即使知道上輩子兩人其實兩情相悅,為了這輩子不出差錯,他卑鄙一點也是值得的。
想到這,陸行穩住心神,繼續示弱,冰涼的嗓音帶著一絲怯懦:「可教官不在意,別人知道後也會在意的。教官和蘭微小姐交往就沒有這麼多顧慮了,況且蘭微小姐那麼美麗,家世那麼好。」
陸行等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一句,阮遂幾乎都要聽不清了,心也越來越不是滋味。
他被陸行言語間流露出來的怯懦弄得心裡酸澀的疼。
他忽然覺得自己非常過分。明知道陸行對他的感覺不一般,身份又敏感,還用這種方法逗陸行,害陸行陷入自卑、敏感的情緒里,簡直罪大惡極。
陸行平時表現的再沉穩、再睿智、能力再強,說到底也只是一個受盡折磨、戰戰兢兢長大、想要好好活下去、拼命來到帝都求生的十八歲小傢伙。
他也會害怕,會傷心。心底的敏感和傷痛,從來都不是一個外人可以了解、可以輕易理解的。
陸行十分相信自己,這點阮遂從來沒有懷疑過。正因為如此,阮遂覺得自己更不應該用這種事情去逗一個對自己真心實意、自己也心生好感的小傢伙。
輕嘆一口氣,阮遂琉璃色眼眸中浸滿愧疚和心疼,語氣輕柔和陸行耳語:「陸行,我剛剛是逗你的。」
「你也說過,我知道蘭微是對我真心的。如果我想要和蘭微交往,怎麼還會等到今天?如果我真的在意你的身份,今天阮玉祁偷聽牆角的時候,我又怎麼會故意讓他誤會。」
阮遂輕撫陸行後腦,手下治癒力釋放,幫助陸行梳理精神能量的同時,繼續言語誘導:「你想一想,教官如果真的在意你的身份,會把你帶回家嗎?還這麼抱著你嗎?」
陸行沒有抬頭,趴在阮遂肩膀上的腦袋搖了搖,柔軟、順滑的狗狗耳朵磨蹭著阮遂的頸窩,讓他發出一聲輕笑。
「好了,精神體是狗狗,你也變成狗狗了?別撒嬌了,快起來。」
陸行還是沒有抬頭,悶悶地道:「教官不是喜歡狗狗嗎?我變成狗狗不好嗎?」
「唔,好是好,但我更喜歡現在的你。」
「教官?」陸行猛地抬頭,入目是阮遂那雙什麼時候都充滿溫柔的眼睛。只不過此時除了溫柔以外,還多了一絲讓陸行驚喜的、很縹緲的情誼。
「教官?」陸行遲疑開口,「你,你是不是也有一點喜歡我?」
「嗯。」阮遂直接承認,「但現在只是有點喜歡,否則也不會讓你幫我擋著點阮玉祁,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