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讓阮玉祁先研究這些資料,就可以給出幾個可行方案,讓陸行試一試,不行再暴露陸行身份。
現在看來,他想的好像過於簡單了。
想了想,阮遂回答:「讓你見他也可以,但我要徵得他的同意才可以。」
「行行行,你快去問,我先研究這些資料。」阮玉祁推了阮遂一把,就迫不及待地研究起阮遂發給他的資料。
阮遂最後看了一眼阮玉祁,轉身出了地下室。沒有看到他身後研究資料的阮玉祁在他走後,望著他出去的方向深深嘆了口氣。
「真是麻煩,小水這是看上了一個什麼樣的麻煩人物?和以往統帥閣下交給我治療的人,完全是兩個級別。之前那些還都算是人類,這個——」
阮玉祁看著手中的資料搖了搖頭:「希望小水以後不會受傷吧。」
再次嘆了口氣,阮玉祁重新沉浸在這份記載著匪夷所思卻又真實發生在某人身上的資料上。
這邊,阮遂從地下室出來,朝二樓自己房間走,走到門外,他敲了敲門,裡面並沒有動靜。
阮遂想了想,輕輕推開門,就看見阮遂穿著自己為他準備的睡衣,躺在床上沉沉睡著,那隻精神體哈士奇也沉沉睡在床邊的地毯上。
可能是陸行睡得比較舒服,哈士奇四腳朝上露出有著雪白皮毛的柔軟肚皮,毛絨絨的大尾巴放鬆地放在地毯上,圓潤帶著點毛毛的蛋|蛋,坦蕩地漏在外面,讓驟然看見這一幕的挑了挑眉。
「還挺可愛,真是一點都不設防。該說你單純還是你真的就這麼信任我?」
沉睡中的陸行當然沒辦法回答阮遂的問題,他蹭了蹭枕頭,翻了個身,身上的睡衣領子被蹭開一點,剛好讓阮遂看見陸行鎖骨下方一行黑色小字。
ZY—434。
意識到那是陸行作為實驗體時的代號,阮遂的眸子急速收縮了一下,那股酸澀、心疼的感覺再次湧上心頭。
早上陸行洗澡的時候,他就看見了這行黑色小字,那時他並沒有過多關注,只當是小年輕喜歡紋身,那行小字沒準是陸行為了記錄什麼才紋的。
等他知道陸行曾經作為實驗體存在的時候,才恍然發現,那行小字根本不是什麼紀念紋身,而是陸行那七年痛苦以及現在、將來可能承受痛苦的縮影。
也是烙印在陸行身心上不可磨滅的傷害。
一點一點走近陸行,阮遂眼裡含著止不住的心疼。
輕輕坐在陸行身邊,用目光描繪陸行鎖骨下的那行小字,半晌後,阮遂伸手隔空撫摸那行小字,仿佛這樣做就可以讓陸行不再痛苦。
睡夢中的陸行似乎感覺到阮遂的存在,朝著阮遂的方向湊了過去,阮遂的手也順勢落在了陸行身上。
見陸行沒有醒,阮遂定定地看了陸行許久,微微俯身在陸行額頭上留下一個溫柔的吻,然後溫柔摸了摸地毯上哈士奇柔軟的肚皮,才起身朝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