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費力地掙脫了那人的懷抱,忍住頭疼和眩暈,仔細看眼前灰頭土臉、頂著一頭五顏六色發色的男人。
是懷宇沒錯,而且是十八歲時候剛剛考入帝都軍事學院的懷宇。
因為只有考入帝都軍事學院那一年,懷宇的頭髮是五顏六色的。
他說是為紀念他即將逝去的自由,進入軍校後就只能板寸了,所以要在最後的時間瘋狂一下,頂著懷媽媽的雞毛撣子硬是染了一頭堪比大公雞的鮮艷頭髮。
不過,懷宇沒嘚瑟多久,在進入學院的第一天就被老師給剃成了禿子,還全校通報了一次。
這是怎麼回事?
陸行用冰冷的眼神定住還要來抱他的懷宇,抹了一把臉,溫熱濕潤的鮮紅液體粘在手上,讓他不得不接受一個事實。
他沒死,還回到了十八歲,即將進入軍校的前幾天。
只不過和上輩子平安到達軍校不同,這次他們遇上麻煩了。
忽然,耳邊傳來了一陣驚恐至極的啜泣聲。
陸行反射性地朝聲音方向看去,猙獰的狗頭瞪著猩紅的眼睛貼在飛行器的機窗上,不懷好意地看著機艙內的人,好似看著自己盤中的晚餐一樣。
見陸行望了過來,他興奮地咧開嘴伸出舌頭舔了舔鋒利的牙齒,腥臭的唾液混著它本身異變後不斷從皮膚上滴落的黏液,讓第一次走出保護範圍、如此近距離、被迫和異變體面對面的新生一陣噁心和恐懼。
「我......我們還能活著到學校嗎?這、這是鬣狗群,就算死,我不想這麼噁心的死。」
「為什麼不飛了,飛行器不是好好的嗎?快飛啊!快帶我們離開這裡啊!」
話音剛落,似乎已經不耐煩了的鬣狗群發起了對飛行器的第一波攻擊。它們爭先恐後地用身體、用牙齒、用利爪試圖打破機窗、撕碎機身。
迫不及待想要進入機艙瓜分艙內新鮮血肉的渴望,讓它們不顧生死、一波又一波的不斷衝擊飛行器,龐大的機身都被撞得搖搖晃晃。
與此同時,一陣轟隆隆地巨響傳來,一條條巨大的藤蔓捲住機身,開始發力絞殺,頓時一陣陣令人牙酸的聲音傳入艙內眾人的耳朵里。
躲閃不及的鬣狗同樣卷了進去,瞬間被藤蔓絞成肉餅掉在機身上,被其餘已經凶性大發的鬣狗瘋狂撕咬啃食。
「啊——」看見這一切的同學再也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叫了起來。
「別叫!鬣狗群本就是聲音攻擊的『專家』,對聲音極其敏感,你們都是怎麼通過招生的?」
負責接送新生的鄭亞准校瞪了過來,他起身走了過來,指著機窗外瘋狂的鬣狗群,厲聲道——
「這就是你們畢業以後可能經常面對的。不止是它們,更高級別、更噁心的異變體比比皆是,難道每次遇見,你們都先要尖叫一番,指望讓它們大發善心放過你嗎?」
被教訓的新生們臉色慘白中帶著羞愧,捂住嘴,不敢再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