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崇安俯身稱是。轟鳴聲響起,再抬起頭時,廣場裡空曠無比。血池、陳留、還有那些供給生氣的人全部消失,原地只留下王崇安一人與散不去的血腥氣。
大家都得死嗎?王崇安心中冷笑,我可不覺得。
江元化等人進了暗道還沒走幾步,就聽見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幾人心知有變,同時加快步伐,快速朝著盡頭跑去。
等趕到地下廣場,卻空空如也。偌大的地方,只有王崇安一個人站在那裡,笑容滿面地等著眾人。
江元化冷笑一聲道:「怎麼,你也是來拖時間的?你的姘頭鬼母已經死了,我們會送你下去陪她的。」
王崇安搖搖頭,笑道:「諸位道友,可否聽我一言。」
雲靈子厭惡道:「跟你這種叛徒有什麼好說的,待我們殺了你這走狗,就去殺了你那主人。」
王崇安隨手拋下拂塵,高舉雙手做投降狀,「你們連與陳家勾結這麼久的時正雅都沒殺,我想,也不怕給我一個機會吧。」
他也知道這些空話打動不了眾人,索性直接挑明,「還有半個小時,陳留就要成功了,眼下只有我知道他在哪兒。如果你們殺了我,這偌大的陳宅,半個小時之內你們一定找不到他。到時候,誰輸誰贏就說不準了。」
「而我,只需要占用你們五分鐘的時間。」
「莫要聽他胡言亂語,不過是又一種拖延的手段罷了。」雲靈子說著就要提劍殺了他,被玄明子與容和塵同時攔下。
「好,就給你五分鐘來證明自己。」容和塵冷聲道:「而且你有一點錯了,玄門不是不殺時正雅,只是留著他還有用。」
王崇安無所謂地送聳肩,「隨你怎麼說,反正我擁有足夠的籌碼。我想這些籌碼,夠換我一條命。」
整理了一下衣服,王崇安笑道:「說起來,其實你們也可以認為我是為了整個玄門和人間的未來,捨生取義來到陳家臥底。」
一聽這話,江元化直接送給他一個大大的白眼。要不是還用的到他,現在就想抽出月輪將這道貌岸然的人碎屍萬段。
王崇安看見眾人鄙夷的眼神嘆了口氣,搖頭道:「好吧,我當時就是想要投靠陳家。我也是沒有辦法呀,當時的玄門大勢已去。你們就看看那時天干,蠢鈍如豬的傢伙,這樣的人也能被推作『紫微星』?他時正雅不就想把玄門魁首的位置從公天下變成家天下嗎?哦,不對,到時候玄門也不存在,也不知道時正雅圖的是什麼,一家子蠢貨。」
「玄門都墮落成那樣了,我給自己找條後路怎麼了?我只是想活著而已。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憑什麼好處都被他們占了,我就得當個炮灰,死在新舊世界的交替中?」
江元化不耐煩的打斷他的長篇大論,催促道:「行了別講廢話了。我們已經知道你現在的所作所為也是想活命。你只有五分鐘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一半了。」
被打斷了王崇安也不惱,只是拾起地上的拂塵搭在手肘處,甩了甩拂塵繼續道:「我確實是被派出來拖延時間的。陳留需要足夠的時間來吸收活人的生氣成就紅衣,在你們打開暗門後陳留就帶著血池和那些活人跑了,留下我拖延時間。」
「他還需要半個小時,不,現在是二十多分鐘的時間來吸收生氣。如果他成功了,他就能藉助血池裡的鮮血無數次復生,血池不乾枯,他永遠都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