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悄悄拉住了鬼母,小聲哀求。
王崇安看了一眼,還是兩個熟人,就是當日他將鬼母帶回陳家後給他們引路的人。
「如果不能讓我們都活下來,那就求您救救我弟弟,他才剛成年。」那人將身後的黑袍人推出來,苦苦哀求。
鬼母眼睛都半瞎了,壓根沒認出來說話的人是誰。不過,即使她認出來了也不會理睬。
利索得拽過二人,無視他們的求饒聲直接一人一刀劃破了脖頸,隨手丟到池子邊上。
鬼母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手上的刀,冷聲道:「再讓我看見這等貪生怕死,不為主上獻身的人,我就直接把你們剁碎了,再扔進去。」
陳留早就發現了下面發生的事情,不過他對鬼母的處理方法很是滿意。旁系嘛,盛世養著也就養著了。現在這種緊要關頭,活著也是浪費。
黑袍人沉默地赴死,王崇安心下倒是止不住的發涼。
與虎謀皮啊,他心中警惕起來。都說虎毒不食子,可這陳留連自己的後代都殺。雖是旁系,但總歸流著一樣的血脈。那麼自己這種臨時投靠的外姓人,殺起來不就更加隨意了嗎?
或許,我也該找個退路了。王崇安心中打著自己的小九九,畢竟他只是想要長久的榮華富貴與權勢,又不是想找死。
在場所有黑袍人的血液灌入血池內,倒是足夠陳留的消耗了,甚至他的臉已經可以長久的維持在青年人的模樣。
「嗯,到底是相同血脈的血液更加好用,只要再有一個小時,我就會成為名正言順的紅衣!到時候,只要這血池不滅,他們加起來都不是我的對手。」
陳留滿意的很,注意到地上倒了一地的屍體,笑道:「就讓他們,為他們的家主,盡最後一份力吧。」
赤色鬼氣揮出,化成百上千個小點,沒入到黑袍人的屍體當中。
下一刻,所有的黑袍人全部爬了起來,排列成行,低垂著腦袋規規矩矩地站著。
「鬼母,你帶著這些活屍,去擋他們一個小時。」陳留吩咐道。
王崇安有些不安,諂媚道:「不知主上可有什麼任務給我。」
陳留看著他,滿眼慈善,「你就留在這裡,替我盯著這生氣流轉。鬼母被廢,我現在能用的可只有你了。」
他咬字很重,一副當真對王崇安委以重任的模樣。王崇安也配合的面上露出一副激動的模樣,果斷道:「主上放心,我一定會用性命來輔佐您。」
這陰險的老東西!
說是盯著生氣流轉,可陳留怎麼可能讓他碰到那些提供生氣的人,不過是找個藉口困住他,以防萬一罷了。只怕預備著容和塵他們打上門來時,將他推出去做個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