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計劃不如變化快,南安帝一封八百里加急的信傳出,急招江元化回龍安。
本來回就回唄,反正二人本來也準備回去的。可就在二人準備啟程返航的前一天晚上,一封帶著血跡的黃紙鶴跌跌撞撞地飛到了容和塵的手上。一打開,就是小師弟氣若遊絲地聲音傳出。
原來是天和子聽說北方有天材地寶出世,想著找到後給兩個徒弟煉個護心鏡也好,便帶了小弟子準備去將其搞到手。結果沒想到的是,哪兒根本沒有什麼天材地寶,那分明是一片大型的鬼蜮!
鬼蜮也就罷了,天和子修行多年,道術水平頗為高超。即便是兩三個紅衣聯手設下的鬼蜮,就算不能消滅掉,帶著小弟子逃命還是沒什麼問題的。可壞就壞在,那鬼蜮的主人是個即將突破的紅衣!半步攝青!
即便是在南朝,攝青也是只可聽聞不可見的存在。沒有例外的是,只要有攝青出世,天下必將生靈塗炭。
這已經不是逃命可以解決的事情了。天和子當即決定,務必要將這半步攝青封印甚至誅殺。可惜天不遂人願,這攝青的天賦神通詭異的很,就是天和子都無能為力,只能拼死將小弟子送出鬼蜮,而自己則在鬼蜮中生死未測。
小師弟出了鬼蜮,連忙傳紙鶴給容和塵救命。
「你快去吧,趕快去救你師父和師弟。」江元化聽了這消息也很焦急,這幾年來小師弟時不時地送些稀奇的寶貝來,還都是兩人份。雖然信里說是他自己送的,可是誰不知道是天和子吩咐的。面對這樣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老人,江元化早就把天和子當成自己的長輩來尊敬了。
容和塵也面色凝重,「那你怎麼辦?」
江元化連連擺手,「我能有什麼事。花月春風武功高強,就算是遇到妖魔鬼怪我們也有一大堆的符籙法寶傍身。實在不行,我還可以就地調遣兵將,護送我回龍安。倒是你師父那兒不能再等了。」
容和塵深深地注視了他一眼,伸手將其攬過來後交換了一個深吻。良久,他微微分開,將額頭貼在江元化的額頭,喘息著道:「等我回來,我會帶著師父和師弟來參加你的及冠禮,到時候我們直接成婚。」
江元化不舍地抱了他一下,堅定道:「我等你回來,若是一年後你還不回來。我就叫皇兄集結天下能人異士,打上北方鬼蜮將你帶回來!」
花月牽了匹快馬來,容和塵翻身上馬,用想要將江元化刻入心底的目光最後注視了他一眼,隨後便策馬揚鞭,飛速離去。
江元化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沒來由地有些惶恐和害怕,他不自覺地拽住了身旁的花月,低聲道:「花月,我怎麼心慌的這麼厲害呢。」
花月安撫道:「王爺,不會的。容道長那麼厲害,他一定不會有事的。咱們可以先回龍安上報陛下,將您和容道長的婚事先籌備起來。這樣,您也好有事做,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江元化草草點了點,吩咐道:「收拾收拾,咱們回龍安吧。」
容和塵日夜兼程,靠著江元化給的令牌一路在驛站換了數匹快馬,終於在三天後趕到了小師弟所說的那片地方。那是一片荒郊野嶺,鬼蜮濃郁地大白天天上都看不見太陽。放眼望去,只見黑壓壓地一片,紅色夾雜著青氣翻騰,甚至在一寸寸地向外擴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