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容和塵喊了一聲,「城裡現在還有藥鋪嗎?」
「有,有的。」錢老連連點頭,扶著一開始那個年近古稀的老人,介紹道:「楊老哥就是藥鋪的掌柜。」
容和塵點點頭,說了一個藥方出來,然後取出一疊符籙遞給楊老,「將這些符籙用天火燒成灰,一碗藥里添一銖。每人一天一碗,連著喝七日就能將體內鬼氣盡數拔除。」
楊老小心翼翼地將符籙貼身收好,又默念了兩邊藥方確保自己記住後,這才小心問道:「城裡活著的人不多,藥材是夠的。就是不知道這天火?」
容和塵解釋道:「所謂天火,便是由天雷擊木引燃的火焰。找不到也沒關係,等我解決了神女後會去幫忙焚燒的。」
楊老連連點頭,老淚縱橫道:「多謝容道長。」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這裡的水也別再喝了。」
親眼見到那些鬼氣,大家哪兒還敢喝這些水。可是又不敢隨地傾倒,索性連桶都不要了,留在山上任由容和塵處理。好在喜樂城並不只有這一處水井,不然這麼多人喝水都是個問題。
昏迷的周揚也讓人拖下山去,暫時扔進衙門的牢房裡。
「終於走乾淨了。」江元化癱在椅子上,長呼短嘆。
容和塵笑了笑,走上前給他捏捏肩膀,誇讚道:「化化今日很威風。」
江元化有些驕傲的昂頭,「那是,本王可是南朝唯一的王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是,化化很厲害。不過,重點才剛剛開始。」容和塵笑容收斂,面色有些嚴肅。
江元化盯著被百姓們補好的神女觀直皺眉,「我看不見這觀有那些鬼氣陰氣的,但是我能感覺到這觀里有好濃重的惡意。」
容和塵冷眼盯著觀門。天色微暗,那門裡黑黝黝的,像是張開血盆大口的巨獸。
「不是錯覺,來者不善。」
江元化嘆氣搖頭,「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上吧。」
容和塵又分了些符給幾人,確保萬一失散後眾人能擁有自保的能力。
「走吧。」
一進觀內,氣溫像是一下子到了深冬,要不是有容和塵提前給的火符,幾人得凍死。
神女觀不大,正對大門的就是放有神像的正殿,左右並沒有偏殿,而是載種了兩顆大槐樹。那兩顆槐樹極大,兩片樹冠交疊在一起,完全遮蔽了神女觀的上空,幾乎不見半點日光。
院裡正中央就是那口井。離得近了,江元化便可以清楚的看到上面糾纏的鬼氣,濃郁地像是一團墨水。
「這裡的布局,是有人故意為之。」容和塵四下看了看,篤定道:「這兩顆槐樹是被轉移過來的,為的就是遮蔽日光,凝聚這院裡的陰氣,使其聚集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