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和塵搖頭,嘆息道:「生念已死,精血潰散。現在只剩下喉間一口氣吊著,等氣散了,人也沒了。最多,只能活幾個時辰。」
花月和春天將那兩個士兵轉移到牆根下。這裡既能曬到些太陽,又不至於過於刺眼,至少讓他們在最後的幾個時辰里能過的舒服些。等回頭進了城再通知城裡人來收屍。
走過沒有士兵看守的城門,直接進城。
「這裡也太冷清了,連個擺攤的小販都沒有。」
周圍環境太過冷清,哪怕烈日懸在空中,江元化都感受不到一絲地溫度。他心中有些害怕,忍不住往容和塵身邊鑽了鑽,小心地伸手扯著他的衣袖。
容和塵察覺到後,反手握住他的手,暖意沿著交握的雙手蔓延至江元化全身。
「是我疏忽了,這兩道符你們貼身放好。」容和塵將兩道符籙分別遞給花月跟春風,「這座城裡滿是陰氣與鬼氣,對本就屬陰的女子危害更大。這融陽符可保你們周身陽氣不散,邪靈不侵。」
江元化眼巴巴地看著他,牽著的手搖了搖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我的呢?」
容和塵笑著舉起二人交握的雙手,「這不就是?」
江元化面色爆紅,還沒來得及羞澀回話,脖子上就被掛了個疊成三角狀的符籙。
「不逗你了,這是給你的。」
修長的指尖不經意間划過白嫩的脖頸,迅速點燃一片紅痕。江元化眼睛到處亂瞟,就是不敢看給他掛符的容和塵,還很笨拙的轉移話題。
「我們是要先找到客棧嗎?」
容和塵也不戳穿他,掛好符後再次牽起他的手回道:「是啊,我們得先找個客棧住下來。」
四人沿著街道走了許久,都沒看見一個人。最後還是花月眼尖,看見邊上巷子裡坐了個老人。
那老人坐在椅子上,在太陽的照射下腦袋一點一點的,昏昏欲睡。
「老人家,老人家?」江元化輕輕喊道。
那老人沒有一點反應。
「睡的這麼沉?」
江元化下意識地蹲下來,歪過頭想看看他的臉,卻突然和一雙老邁渾濁的雙眼對上。占比巨大的眼白上是密密麻麻的紅血絲,滿是惡毒。
「啊!」
一聲急促的短呼,江元化渾身發毛,由心底散發出一陣寒意。
容和塵眼疾手快,俯身抱起快要跌倒的江元化,將他放在身後安置好。
「別怕,他是人。」容和塵小聲地安撫受驚的江元化,而後看著那老人施了一禮,道:「老伯,請問哪兒有可以住宿的客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