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天干雖然心中隱隱有些猜測,但是當他真的聽見這句話時,還是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吐了起來,渾身狼藉。
最後,還是張天光受不了那一股子酸臭味,抬手一道清潔符落在時天乾的身上,這才讓他看起來像樣些。
「那你這次為什麼會選擇直接叫你兒子和你一起誅殺鬼物,放任鬼物殘害各觀觀主難道不是你和你背後之人想看到的嗎?」
江元化看著他二人父子情深之景只覺得嘲諷。他們在這兒大秀親情,可曾想過那些被無辜殘害之人,他們有何嘗沒有屬於自己的家庭。
「我,罪孽深重,萬死不足彌補啊。」時正雅並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我的大兒子,他從小就不喜歡道術,只想做個普通人。我嫌他是個廢物,是個懦夫,早早就跟他斷了聯繫。但是前幾天,他跟我說他的孩子將要滿月,請我去主持。我算了算,我那可憐的、剛出世的小孫,生日時辰就是陳家要的。」
「雖然,我不會獻上我的小孫,可是萬一呢?給陳家提供人的又不止我一個,萬一陳家派出去的人發現了我的小孫,將他一併帶走了呢?」
「陳家大興,各觀觀主不能再死了。如果玄門沒有了抵抗陳家的力量,那麼我的兒子,我的小孫,又能靠誰來保護呢?天地浩劫,玄門末路。如果天下再沒有玄門,豈不是所有人都要在鬼怪的手底下討生活,如同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時正雅說的情真意切,甚至落下淚來。但是在場眾人看了,只覺得嘲諷。
棍子打在身上知道疼了,家被燒了知道喊了。
江元化冷笑一聲,諷刺道:「你孫子出生你想起來要有人保護普通人了,你當年答應的時候怎麼沒想起來呢?一心一意為陳家做事,只怕現在的你在陳家眼裡已經是枚棄子了吧。」
時正雅搖頭,「不,在鬼母將那個封印著紅衣的物件交給我,並告訴我虛假的弱點時,我就已經是顆棄子了。」
「那王赫呢?王赫又是怎麼和陳家勾搭上的?看鬼母逃命都要帶上他的架勢,這王赫在陳家的地位可比你高。」容和塵問道。
「我不知道。」時正雅皺眉,「和陳家的接觸一向是我親自去做,就連天干我都沒有告訴。只怕,王崇安是自己找的門路。」
「王崇安?」江元化注意到這個名字。
時正雅解釋道:「被鬼母帶走的人叫王崇安,王赫應該是他的假名。這個人行為舉止孤僻的很,很少在這種場合露面,所以玄門中人大多沒見過他。」
「那你知道陳家大本營在哪兒嗎?」江元化又問,這可是重點,只有找到大本營才能給他一鍋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