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萬世太平還不夠嗎?」江元化反問道,「我身為南朝的王爺,享天下之養。必要時,就當以自身反哺於天下。即使是用自己的性命。」
江元化看見江耀祖依舊一臉震驚,笑道:「你到底是個孩子。其實當年我同皇兄的命格同時被送給那老道測算了。皇兄的子女尚且年幼,他早已下密詔,冊封我為皇太弟。若是被選中的是皇兄,那他也會為了他的子民坦然赴死,由我即位為新皇。」
江元化眉眼彎彎地注視著南安帝的衣冠冢,語氣中滿是孩童般的眷戀與依賴。
「我與皇兄自幼孤苦沒有雙親,只能兩人相依為命,皇兄年長我十餘歲,如兄如父。他當年打江山的時候我還小,壓根不能給予他一些幫助。就算那些征戰的日子有多苦多難,皇兄也沒讓我受一丁點委屈。我還記得,那年大雪封山,我和皇兄與隊伍迷失了。皇兄殺了他的戰馬給我吃,背著我走了整整七日,才走出了雪山。也就是那一次,皇兄落下了受不得凍的毛病,因為他用唯一能夠保暖的披風將我裹了嚴實。等我稍大些,就成了眾星捧月的王爺,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天底下什麼好的都送來給我先挑。」
「我從來不恨自殺獻祭這件事,享了那麼多年的福,為了天下而死也是我應該承擔的責任。我只是傷心於那老道所言,取我命的大陣是我的愛人所為。其實這也就罷了,只要死前能見他一面,兩個人再說會兒話就好。可是我到底沒能見到他,皇兄派了大批的人馬去找他,一無所獲。一直到時辰到了我都沒等到他。」
江元化的身上出現了一種江耀祖從未見過的脆弱之感,他依靠著放有衣冠的玻璃展櫃,臉和手都貼在上面,像是從中吸取皇兄給予的力量。
沒有人注意到,那懸掛在他腰間的玉珠,輕輕散發著微光,似乎在回應他說的話。
「那老道說,容和塵是正道之光、天道愛子。怎麼會和我攪合在一起。之前的甜言蜜語不過是為了更好的接近我,為了量身打造要我命的鎮魂陣罷了。我不想信的,可是我到死都沒能見到他。」
江耀祖聽著火冒三丈,恨不得手撕了那什麼老道,也恨不得揍容和塵一頓。
「如果用現代的話來講,我以前還是個戀愛腦哎!」江元化還有心思調笑兩句。
「叔祖宗。所謂好馬不吃回頭草,這男人咱不要了!三條腿的□□不好找,那兩條腿的男人不多的是。您現在是長生不老的紅衣,別跟那個短命的人類在一起,咱們找個純情帥哥處男鬼,喜歡什麼款式找什麼款式,大不了都收了,咱家有這個條件!」
江耀祖說的振振有詞,「您堂堂王爺,有個三妻四妾怎麼了?天經地義!」
江元化噗嗤一笑,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讚美道:「好孫子,我沒白疼你。」
這時,不遠處的雲霧山上,剛補充玩一張符籙的容和塵連打好幾個噴嚏,一絲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
掐指一算,不好!
急急地從一旁的書堆里翻找出手機,一按屏幕,早就關機了。又急急從包里翻出充電器來。好在是快充,只焦急地等到了半個小時便充好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