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姨一聽這話就炸了,也顧不得什麼撕不撕破臉了,當場嚷嚷起來。
「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一年幾千塊錢的租金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也不出去打聽打聽,哪兒還有這麼便宜的房子,我給你們租了幾年已經是我菩薩心腸了。想不到小江你看著憨厚老實,心這麼毒。」
楊姨在屋子裡嚷嚷還不夠,還跑出去站在街道上跳腳咒罵。
「大傢伙都來評評理,什麼時候房東收回自己房子都需要給租客錢了。天底下哪兒有這樣的好事。」
正好是午飯的點,家家戶戶都在家裡吃飯。聽見外面楊姨罵街,大多捧了碗出來看。
有看不過眼的幫著打抱不平了幾句,「我說楊姨,人家法律規定的就是誰違約誰罰錢,你這不就是想占人便宜嘛。」
楊姨眼睛一眯,陰毒的看著說話那人,「誰想占人便宜了,誰占誰是狗屎!我可記得你呢,租的是隔壁王婆子的屋子吧,前兒個我還跟王婆子一起打麻將呢,也不知道王婆子曉不曉得她的租客這麼熱心腸。」
那人一聽也不敢出頭了,看熱鬧是一回事,惹禍上身又是另一回事了。
江耀祖雖然看著身寬體胖,其實也才21歲,一日之內連著遇到兩件破事也慌了神,小聲憋出兩句話來。
「那...那就報警。反正我有合同。」
說到這個還得多謝楊姨那個不學無術的兒子陳偉,為了從他老娘那裡把租金騙來,特地搞了個合同上門,哄得江耀祖爺爺簽下。
楊姨眼珠子一轉,否認道:「合同,哪兒來的合同。我可沒和你們簽什麼合同。你要報警就報,別當老娘是沒念過書的文盲。」
「把你那雙老鼠眼睜大了看看,這是什麼。上面兒可有你兒子的簽名。」
江元化緩步走到她面前,將合同翻開到陳偉簽字的那一頁遞到她面前。剛才江耀祖悄悄把合同在哪兒告訴了他,他回屋子裡翻了出來。
「我可得好好看看,我這老花眼誰知道你們是不是隨便拿了個紙來糊弄我。」
楊姨邊說邊湊近,在湊到一定距離的時候眼裡閃過一絲精光,一個猛撲就想搶奪那合同。
江元化早就算到她不安分,足下輕點,瞬間後退了一大步。那楊姨沒有借力的點,直接一個大馬趴趴在了地上。
「呦,這不年不節的何必給我行這麼大的禮啊。我沒有紅包錢,可不敢扶你,你還是自己爬起來吧。」江元化諷刺地笑道。
楊姨一把年紀摔了個結實,頓時頭暈眼花起來。索性也不爬起來了,一咬牙翻身一躺,發了瘋似的嚎叫,四肢亂蹬。
「老天爺呀沒有天理了,兩個大老爺們欺負我這個老婆子。恩將仇報狼心狗肺的東西啊——」
有個年級大的婆子悄悄扯了扯江元化,道:「小伙子,實在不行吃虧就吃點虧吧。這楊婆子撒起潑來完全不要臉皮,現在這個社會小心被人給拍到網上去。我隔壁家有個小丫頭就被那什麼網暴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