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燒了。」季楠口吻篤定,說:「要去醫院。」
楊重鏡用力打開他的手,反手將人摁在門上,狠狠喘了口氣,才從嗓子裡擠出來一句「季楠」。
他語氣很兇,擰著眉頭,說:「發燒的是你。」
第5章 「我想讓他死。」
接下來事態的發展走向奇怪,全然不在季楠的預料之中。
他很乖地坐在凳子上,眼巴巴地望著朝他走來的楊重鏡。
「五分鐘到了。」楊重鏡沖他伸出手,示意他把夾著的溫度計拿出來。
季楠這個時候又聽話至極,把體溫計遞過去,等著楊重鏡下一步的動作。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楊重鏡的神色,看到對方下意識蹙緊的眉,不自覺屏住呼吸,像一個等待審判的行刑犯。
「38.9度,」楊重鏡撩起眼皮,很淡地瞥了一眼季楠,說:「你自己感覺不到嗎。」
季楠眨了眨眼,聞言探了下自己的額頭,搖搖頭,說:「沒感覺。」
他在撒謊。
楊重鏡懶得拆穿他,燒到這個溫度,怎麼可能半點都意識不到。
他想到這一點,心裡又不快起來,緊抿著唇,原地站了一會兒,從剛買的那袋藥里翻了翻,動作不算輕地扔過去,說:「吃完了滾出去。」
季楠把那藥接到懷裡,耳朵自動將這句話美化成楊重鏡對自己的關心,低下頭,指尖很輕地擺弄那盒藥。
像在把玩什麼稀世珍寶。
「發燒不會傳染,」季楠仰起頭看楊重鏡,無厘頭地接道:「哥哥,你臉色好差。」
「所以呢?」
「我可以照顧你,」季楠接話很快,他擰了下眉,小聲說:「你哪裡不舒服,是因為淋雨了嗎?」
楊重鏡一時無話,只是看著他,太陽穴一抽一抽的,覺得自己腦子跟著一起抽了才會把他放進來。
「……哈。」楊重鏡撇過頭,短促地笑了一聲,眼底燒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憤怒,心口燃起一陣無名火,讓他想要罵人,又在大腦的理智下咽了回去。
他在短暫的時間裡意識到自己並不足夠清醒,於是臨時改變主意,用一種讓季楠心慌的口吻說:「算了。」
他攥住季楠的手腕,將人拉起來,強硬道:「你現在就出去。」
季楠怎麼可能願意,他好不容易有機會進到楊重鏡的房子。
他從小就擅長察言觀色,這一點在面對楊重鏡時表現得更加明顯。
楊重鏡是個領域意識很強的人,和季楠談戀愛那會兒就一覽無遺。季楠知道,所以前幾天一直輾轉難安的心,才在楊重鏡放任他進家門時稍稍放下一點。
不管是用什麼方式,只要進來了,就是楊重鏡對他的放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