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溜達到了溫無言的院子裡。溫無言正坐在太陽下看書,他身上搭著厚厚的被褥,面色還是有些慘白。
「你們來了。」
溫無言見到他們二人,放下手中的書,又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我們準備回去了,你呢?」蕭博容坐在他對面,毫不客氣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還很體貼地給身邊的大美人也倒了一杯。
「我?」溫無言搖頭,「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裡。」
「這有什麼好不知道的?」蕭博容喝了口水,驚奇地看著他,「你是朕的右相唉,你不回去,是想累死花朝陽嗎?」
溫無言沒有說話,只是眉頭微微皺起。
「他的身體還沒恢復,不適合長途奔波。」公儀月沉突然出聲道:「我們先回去,讓鳳六陪著他留在這裡養好身子再說。」
「也行。」蕭博容點了點頭,叮囑道:「你不著急,不養好身體,怎麼回來繼續替我工作!」
溫無言依舊沒有說話,整個小院裡一片沉默。這種氣氛讓蕭博容有些不自在,他索性打了個招呼,拉著公儀月沉就要走。
「容容。」公儀月沉按住了他的手,輕聲道:「你去外面等我。」
蕭博容有些困惑,卻還是聽話的默默走去門外蹲好。
「你還有什麼事。」溫無言抬眸看他。
「你現在只有兩條路。」公儀月沉直白道:「第一條,回朝廷繼續做你的右相。」
「還有一條呢?」溫無言低下頭,諷刺笑道:「死亡嗎?」
「對,還有一條,是『溫無言』徹底消失。」公儀月沉看著神色驚訝的溫無言,淡淡道:「從此以後,你叫什麼都好。總之,右相溫無言,暴斃。」
「這兩條路,你自己選。選好了,告訴鳳六即可。」
他說完就走。溫無言看著他走出院門,將蹲在牆角裝蘑菇的小皇帝抱起來,替他拍去身上的灰塵。兩個人牽著手,一個晃晃悠悠,一個長身玉立。
「呵。」溫無言扯出一個笑容,「我累了。鳳六,麻煩你推我進屋吧。」
在臨走前的最後一件事,是將程文歡拉到鬧市口斬首示眾。他在牢里被關了數月,日日與蛇蟲鼠蟻相伴,早就瘋瘋癲癲的。百姓沖他扔臭雞蛋爛菜葉,他裂著大牙笑,還將那些東西往嘴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