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無言從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摧毀這個江山。大鳳的子民,同樣是他所熱愛的。他至今都記得,上京趕考前全村人將那一個破舊的布包塞給他的情境,那是整個村子攢了三年的銀兩。
推開殿門,御書房的光投射在黑漆漆的夜裡。溫無言就這麼踉蹌的、孤寂的,走入漆黑的夜色中。
魏紹元上前,看著御書房內的兩個人影,識相的將門再次拉上,領著人退下。
冰涼的觸感附著在脖頸上泛癢的傷口處,蕭博容下意識齜牙咧嘴起來,忍不住抱怨道:「輕點兒,疼。」
「知道疼還不躲開那匕首。」公儀月沉指尖帶著藥膏,細細地塗抹在蕭博容的傷口處,冷聲道:「我這麼些日子裡教你的身手都忘乾淨了?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人都躲不開。」
蕭博容察覺到他的怒氣,頓時也不嚷嚷著疼了,抬手環抱著他的腰身,眨巴的桃花眼可憐兮兮地望著他。
「這不是,情緒上來了嘛。我要是躲了,還怎麼跟他交心。」小皇帝將腦袋貼在面前的腹肌上蹭了蹭,嘟囔道:「再說了,我這不是知道你在,你一定會保護好我的。」
公儀月沉並不吃這一套,用力彈了一下小皇帝的腦袋,沉聲道:「下次再這樣,別指望我給你上藥。」
回應他的,是小皇帝拉長了音的撒嬌聲。
「月沉你最好啦——我最愛你啦——」
脖子上的傷害已經沒有了那層癢意,蕭博容靠在公儀月沉的懷裡,眉眼憂愁的嘆了口氣。
「西北的瘟疫,只怕不是太醫院能解決的。」
「太醫院不能解決,臣可以。」公儀月沉抬起小皇帝的腦袋,雙眸沉沉的看著他道:「不必擔心。」
「真的?」蕭博容有些驚喜,他順從的被人抬著下巴,追問道:「你真的可以解決嗎?」
「不錯。」公儀月沉點頭,又道:「不過,我得親自去看看,才能對症下藥。」
親自去...
蕭博容下意識握住了他的手,直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公儀月沉搖頭,修長的手指放置在蕭博容的唇上,輕聲道:「陛下不可離開鳳都。」
「可是,可是自從我穿越過來,我從來沒有離開過你...」蕭博容看著快要哭出來了。一想到要和公儀月沉分離,這讓他如同要被拋棄的狗狗一般,毫無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