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遠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花朝陽不喜歡有太多人在跟前伺候,所以整個主殿裡並沒有其他內侍。張懷遠一路走到了正堂,對著那屏風頭都不敢抬,恭敬道:「殿下,藥送來了。」
「嗯。」
有人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張懷遠忍不住抬頭掃了一眼,隱約看見那屏風後還有一個人影。
「你是誰?」
「臣的太醫院方目,張懷遠。」張懷遠垂眸,解釋道:「是一位蒙著半張臉的大人叫臣煎了藥送給殿下的。」
花朝陽看著低著頭的張懷遠,嗤笑一聲道:「他倒是會偷懶。」
說完,花朝陽伸出手,道:「給我吧。」
「殿下。」張懷遠將藥遞上去,又道:「這藥該怎麼吃,是有些說法的。不如讓臣來伺候殿下用藥。」
「不必了。」花朝陽冷聲拒絕,「本殿自會服用,你退下吧。」
張懷遠有些焦急。他要是退下了,還這麼親眼看見那藥是入了誰的口中?
但是他也不敢遲疑。他一個小太醫,如何能違抗貴君的命令。只得心有不甘磨蹭著朝外走。
「等等。」花朝陽像是想起了什麼般,喊住了他。
「殿下還有什麼吩咐。」張懷遠心中一喜,面上卻不顯。
「以後的藥,都是你煎?」花朝陽得到肯定答案後點了點頭,道:「在這兒候著吧。」
說罷,他便轉身走入屏風後。
天無絕人之路!
滿心喜悅的張懷遠悄悄抬頭,小心又謹慎的觀察著屏風後隱隱約約的人影。在看見花朝陽並沒有自己喝了那藥,而是一勺又一勺的餵給了另一個人時,張懷遠頓時放下了心。
果然,大人說的沒錯。他放鬆的低下頭,老實站在那兒候著。
不多時,花朝陽一手拿著空藥碗,一手拿著一疊子銀票遞給張懷遠道:「這裡有一萬兩,還請張太醫日後煎藥時用心些。」
張懷遠接過銀票,跪地大聲道:「臣,多謝殿下賞賜。」
一萬兩。
張懷遠的頭磕在地上,眼中妒恨愈發濃郁。
他憑什麼能給自己一萬兩,還不是憑著他的好家世,做了個貴君。若是我有這家世,便是鳳君我都要爭一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