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淼淼並不是一改常態,她對自己一直都很友好。從第一次見面跟著別人喊她「時嵐姐」,一直到現在,她說什麼顧淼淼就做什麼,也從未忤逆她或者是說過她什麼不好。
只是流言蜚語,讓自己將她當成了敵人。
即便是宋瑾之喜歡她,自己一開始也只是想要讓她不要靠近宋瑾之,並沒有要害她直至危害她性命的想法。
可現在,這宛若惡魔撒旦一樣的想法每每盤旋在她的腦海中。
她確實是喜歡將好的一面展示在眾人面前,也確實是心裡相對陰暗。但害人性命,就有點過了。
時嵐的手指在畫作的邊緣摩擦了兩下,指尖沾染了上一點點的未乾的顏料。
這應該是今天才做的畫。
顧淼淼抱著它來找自己,難不成只是來告訴自己,她和畫上的如出一轍,生得很漂亮?
「確實有些誤會,但是你應該知道,我仰慕宋瑾之許久。你卻頻頻與他在一起,卻又說你與我交好,是否有些兩面三刀?」
時嵐話音一頓,手指也停在了畫上,雙眼盯著顧淼淼,似乎要在她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按照她的性子,是不會將實話告訴其他人,只會根據自己知道的事情一項一項推測過去,找出自己想要的結果,即便這個結果可能餓事實並不相符。
不知道為什麼現在將話給說白了,她也沒打算收回,更多的是內心有點隱隱的跳動,躍躍欲試想要衝破胸膛。
這大概更多的不是想知道顧淼淼的回答,只是將從來不會說開的話說出來,有一種掙脫束縛的感覺。
很奇妙的感覺,只有在和顧淼淼單獨相處的時候才會出來。
平靜寧和,令人嚮往。
時而卻跳躍鼓動,有種讓人心驚的顫慄,帶著喜悅的,說不清楚的自由感。
顧淼淼一直在看著時嵐,可恍惚之間,就感覺她變得不一樣了。
像是紙上固定好的人物多了一抹生動,多了一絲活力。
難道這幅畫還真是好看到她分外欣賞,欣賞到要和自己分享心聲。
思路一向奇奇怪怪的顧淼淼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麼。
雖然如此,但時嵐的問題還是要回答的。
她清清嗓子,「我只是覺得時嵐姐姐這樣有毅力有決心有家世又聰明的女孩子理所應當就是學校中女神的存在,不應該為了一個男生活得不像自己。即便宋會長他也確實很優秀,優秀到這個世界上真的找不出一摸一樣的。」
「可是在一棵樹上吊死,就會變得偏執,變得自己都不認識自己。時嵐姐姐應該越來越好,不論是自己一個人,還是和男朋友在一起,都不應該成為被襯托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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