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景曄原也沒打算搭理他,只是聽到這樣平而淡的一句話後,他當即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錮在顧淼淼腰間的手緊了一分。
「竹筏呢?我們快走吧。」顧淼淼聲線雀躍,一秒站直了身子,就是邁不開步伐,因為被身後之人緊緊禁錮著。
「在那,我們過去吧。」沈辰熙餘光掃過紀景曄那隻手,陰鷙一瞬後恢復正常,給顧淼淼指了一個方向。
那方向對還得挺好,剛巧就是時嵐和宋瑾之所在之處。
事情和時嵐想像的並不太一樣。她這看著平日裡不運動的宋會長跟鐵石一樣,根本拽不動,一點都不像是能被顧淼淼撞一下就往後倒的那般脆弱。
腦海中一片明了,時嵐哪裡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若是此時只有她和宋瑾之兩人在,亦或者再多個紀景曄,多個沈辰熙,多個顧淼淼,她也不會覺得有什麼。
可四周圍觀的同班同學、同校同學,好奇的目光分外炙熱,似乎要把她穿透。
她不應該這麼丟人。
清麗的容顏上,一抹難堪湧現。皎白的蓮花受不了自己身上任何一點的髒污,沾了一點泥濘的根須直接被剔除掉。
顧淼淼踮起腳尖都不一定能夠著宋瑾之的耳畔,但時嵐很高,她輕盈往上一抬,昂頭附耳對宋瑾之說,「你不應該這麼對我。」
宋瑾之僅僅是輕掃了她一眼,腳下順勢往後一退,沒有和時嵐接觸到一點。他的眸色依舊,淡漠如煙,沒有言語但眼神表現了一切。
顧淼淼都沒注意到他們,喊著對面的鹿小雨過來一起乘坐竹筏。
她是沒注意到時嵐,時嵐卻早早就見到了她往這裡過來。
提起了注意力的時嵐卻沒有得到顧淼淼的一個眼神,內心不由更加惱火。
她時嵐怎麼也是時家家主的大女兒,自小學業優異,舞蹈天賦點滿,參與了大大小小的比賽。可先是被一個一無是處還沒有腦子的許芊芊比下去,後又是被不知道哪個骯髒地出來的鹿小雨壓了一頭,現在還要被顧淼淼這個在她面前巧舌如簧在宋瑾之面前柔弱綠茶的顧淼淼無視。
身側的拳頭捏得緊緊的,時嵐硬生生忍住了。
營造了這麼多年冰清玉潔的形象,自然不會因為一朝感情而毀於一旦。
她靠向宋瑾之,貼得十分近,似乎是要拉住他的手。然而眼神卻往站在最面前的跟班使了一個過去,在宋瑾之皺眉要動作的下一秒,就退回去站好。
「怎麼說也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瑾之在外人面前,還是應該顧及一下兩家的情面。」時嵐咬了咬唇說出這句話,內心刺痛的同時又泛起了點點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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