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張照片,沈渟淵最終只發出一張,但原片可能至少有四到五張。
有的是因為整體效果不夠完美所以被廢,有的則是因為角度原因露出太多部分,可能會導致真實身份被廢。
各有原因,但在此時的聞清臨眼裡,它們卻都不是廢片,反而無比珍貴——
這是聞清臨一直想要的真實。
且…
他以前看「secret」的照片,只是從中品味滿溢而出的,踩在自己xp上的掌控欲與禁忌感,只覺得夠勁又刺激。
但現在從中體味到更多的,卻是一種極其隱蔽的親密。
從未有過的,很奇妙的感覺,讓聞清臨心口都被漲得很滿。
照片很多,聞清臨卻不厭其煩,一張張都認真看過去。
間或不自覺開始在腦海中幻想,沈渟淵是以什麼模樣,什麼狀態,又是在什麼地方拍下這一張張照片的。
這麼想的時候,聞清臨就又忍不住偏頭去看坐在一旁的,從進家以來就沒再開口講過話,一直很沉默的沈渟淵。
或許是感知到了聞清臨視線,沈渟淵偏頭回望過來,目光還算得上沉靜,可他一直緊繃沒有分毫鬆懈的肩背輪廓,與不自覺一直在膝蓋上輕敲的手指,卻都無疑泄露了——
他此時此刻的緊張,與不安。
聞清臨垂眸掩住眸底無奈笑意。
聞清臨看了很久,而沈渟淵就在一旁等了很久。
等聞清臨終於看完最後一張照片,合上筆記本電腦,抬頭看向沈渟淵的瞬間——
兩人視線再次相觸,明明誰都還沒有開口講一個字,可無形的滾燙熱意,竟就已經悄然在彼此之間流淌開來。
片刻後,還是沈渟淵率先開了口,啞聲問出一句:「聞老師,你其實本來就已經猜到了,是不是?」
雖然是個問句,卻分明是陳述語氣。
聞清臨微怔一瞬,就又瞭然——
以沈渟淵的邏輯思維能力,能被自己一直矇混到現在才反應過來,其實已經很不可思議了。
既然被拆穿了,聞清臨便也不再假裝了,他勾了下唇,應得坦然:「是,我本來就知道那是個冒牌貨。」
想到這一晚上聞清臨的種種表現,沈渟淵無奈扯了扯唇,真心實意道:「聞老師,你以後如果不想畫畫了,可以去當演員,絕對能拿個影帝。」
聞清臨繃不住笑了一聲,就又話鋒一轉道:「這話難道不該我說嗎?論演技,我看像沈總這樣的正人君子,才是真的影帝級別。」
他又講了「正人君子」,此時卻很明顯是在反諷。
當然聽得懂聞清臨是在講什麼,沈渟淵身形倏然一繃,整個人氣勢瞬間就又沉了下去。
不過靜默片刻,他又忍不住垂眸望過來,啞聲問出此時最為關心的問題:「所以…聞老師,你真的不害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