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都是黑的,每向前一步,都可能發現全新的驚喜。
而聞清臨很享受這個探索的過程本身。
「清臨?」沈渟淵的低沉嗓音將聞清臨拽回神。
斂了思緒,聞清臨靠近沈渟淵,輕輕吻了一下沈渟淵凌厲喉結,配合安撫道:「只是夢而已,不會和你分手。」
沈渟淵身形微繃。
或許是這一晚上接連的夢境讓他的神經已經不堪重負,亦或許是先前吹了冷風大腦實在昏沉,總之,沈渟淵發現此時此刻,自己好像真的很難維持平日裡的克制與冷靜了。
舌尖抵上犬齒重重一壓,他還是沒能忍住又問出一句:「那萬一有天你發現,我其實和你熟悉的模樣很不一樣,這樣…也不會和我分手嗎,清臨?」
沈渟淵這句話確實出乎了聞清臨意料。
不過也只是一瞬怔愣,聞清臨薄唇就再次貼上沈渟淵喉結,這次不是親吻了,而是輕咬了一口,好似曖昧的懲罰。
之後,聞清臨才語氣輕鬆反問:「沈渟淵,你都不給我看,怎麼就確定了我不會喜歡?」
他講這句話的嗓音有意壓得輕而緩,尾音還微微揚起來,近乎透出不加遮掩的誘導與蠱惑意味。
像羽毛輕掠而過,好像輕而易舉,就能讓人忍不住想要對他和盤托出。
「我…」沈渟淵甚至已經下意識起了個頭。
可就在這個瞬間,一陣毫無預兆卻又堪稱劇烈的頭痛頃刻間席捲而至,沈渟淵不自覺悶哼一聲,話頭自然而然止住。
「怎麼了?」聞清臨立刻問,「頭疼?」
緩了兩秒,沈渟淵才展開眉心,低低「嗯」了一聲,卻還不忘讓聞清臨放心:「沒事,可能就是前面吹風的緣故。」
聞清臨沒應他,站起身便要往臥室外走。
但或許是真的頭痛到不清醒了,亦或許是先前夢境的餘韻還未完全消退,沈渟淵罕見手比大腦更快,先一步便又一次攥住了聞清臨手腕。
且力道又一次大得失了分寸。
「你去哪兒?」嗓音亦隨之沉下來。
聞清臨這下徹底失語:「我去拿藥拿體溫計,沈總,你一直在發燒,你自己沒感覺到嗎…?」
沈渟淵明顯怔住了。
他搖了搖頭,遲了兩秒才終於回過神來,立刻便放開了聞清臨手腕。
聞清臨快步走出臥室,去客廳找到藥箱,從中拿出了體溫計,止痛退熱藥,又進廚房在冰箱裡翻出一個冰袋,這才又回到臥室。
沈渟淵還靠坐在床頭,聞清臨一進去,他目光就定在了聞清臨身上,跟著打轉。
視線忍不住又定在聞清臨手腕,在注意到那裡紅痕被自己剛剛一攥,就又比先前更明顯了之後,沈渟淵整個人頓時更靜默了兩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