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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反派和绿茶大佬互演的日子(穿越)——(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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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一颗充满着朝气的脑袋从院墙冒出,随即一人矫健地落了地,翻身凑到桌前,恭敬地呈上手中信封,道:盖了郡王印玺的认罪书,请王爷阅览。

小郡王心诚。

萧慎玉用细长的手指接过信封,语气温和,半点没有昨夜拧着他喊打喊杀时的疯劲儿。江砚祈暗自撇嘴,殷切地道: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乃我辈优秀品德。

萧慎玉仔仔细细地阅览完毕,又严谨地检查了印玺后才满意地道:确实为郡王印玺,不曾作假。

瞧您这话说的,我这颗心比真金还真。江砚祈颇为委屈地撇了撇嘴,他扫了眼焕然一新的院子,将胳膊压在桌面上、转头撑着半张脸瞧他。

安静了片刻,江砚祈突然喊道:王爷。

嗯?萧慎玉将信纸装好,抬眸看他。

江砚祈道:马上就是皇后娘娘的寿辰了,你会去吗?

自然。萧慎玉将信封放在一边,怎么?

江砚祈直言道:那一日百官同贺,贵女少爷们同聚,王公侯爵,天潢贵胄都在,你去了也是受欺负,还不如待在院里清闲,何况宫里的宴会就那么些流程,没什么意思。

你担心我?萧慎玉看着他,还是想做什么坏事,怕被我逮住?

我不想做坏事,我也不怕你,毕竟,江砚祈下意识地伸手挑起从萧慎玉前肩落下又搭在桌面的一缕头发,笑着说,我的尾巴在你手里,可你的尾巴也在我手里啊。

江砚祈保持笑意,静静地看着萧慎玉。萧慎玉不论站坐,都是背脊挺拔,这让本就比他要高些的萧慎玉足以居高临下地看着吊儿郎当、撑臂趴在桌上的自己。萧慎玉的瞳孔是极深的黑色,一面是澄净的,让人下意识地觉得此人纯善;一面是幽深的,让人一眼望不到底,觉得此人深不可测,不可轻怠。

萧慎玉真真切切地在轻视怠慢中长大,用常人难以做到的隐忍将自己伪装,或者说压抑成任人欺压之辈,再给予自己一具孱弱病骨,更让旁人生不了防备他的心思。这样的人生历程是极为痛苦和煎熬的,让江砚祈想起自己前世在府中为了活下去、为了能抓住出人头地机会的那一天,一路隐忍装孙子时的心情了。

他能够理解萧慎玉,也能够看穿住在萧慎玉身体内的那具灵魂真正的萧慎玉,残忍的、执拗的、极度压抑的、甚至有些不正常的,宛若疯子般的存在。

他用手指缠绕着萧慎玉的头发,直到那一缕黑发绷直,才笑着道:瞧,就像这样,轻轻地就可以抓住。当然,你挥刀便可斩断这一缕头发,但到底是断了一截,就算长出来了,也更改不了你曾经被迫断发的事实。所以,萧慎玉萧怀川,咱们一起玩儿吧?

萧怀川?

萧慎玉看着他的眼神倏然一凝,像是再一次抓住了小老鼠的尾巴,看破了他又一层秘密。随即他也笑了,像是听见了孩童的天真稚语,说:你在拉拢我吗?江易安。

并非拉拢,是邀请。江砚祈轻轻扯着他的头发,让他俯下身来,离自己更近,更直接清楚地看见自己眼睛中的撩拨和热情

怀川,跟我玩儿。

萧慎玉第一次与他这般贴近,他如愿地瞧见了江易安眼中藏着的东西孩童邀请玩伴时的天真、野间妖魅邀请食物时的撩拨,哪一种都像,或者说哪一种都有。他第一次放任自己不留余地地离危险如此近,在令人呼吸急速加快的沉默后,他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好,跟你玩儿,可是输了的话,我要杀你的,就像这样他伸手摁在江砚祈的喉结之上,微微一摁,轻柔地道,应我不应?

应你。江砚祈微微仰头,将自己的命脉大胆地暴露出来,笑嘻嘻地看着他,怀川,你可真得劲。

萧慎玉起身,看着自己的头发从他指尖溜走,又看着那一根白皙细长的手指在空中顿住,随即好似意犹未尽般地垂下。他突然道:你哭过吗?

没。江砚祈随口道,不算我刚生下来的时候,我一次也没哭过,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萧慎玉定定地看着他,好奇,想看看而已。

***

五月中,国母寿宴如约而至,宫中大办宴会,朝臣携家眷于戌时二刻入宫,为国母贺寿。

长庆宫坐落在数十层阶梯之上,苍鹰飞檐斗拱展翅欲飞,朱漆殿门正中悬挂方形金丝楠木匾额黑色为底,长庆宫三字如金龙盘卧,庄严肃穆。

殿内丝竹悦耳,江砚祈踩着白玉地面,任凭那涂着清淡香料的轻纱从他脸边打过,又拂着他的额际往后飘去,他笑了一声,同岑乐沂说笑。

江叔今儿怎么没来啊?岑乐沂问。

他旧伤犯了,来不了,礼物早就送入皇后娘娘宫中了,娘娘体谅他,叫他在府里养病。江砚祈嘴上解释,心里却把江郡王的心思猜得透透的。那老小子是不喜欢听殿中人话里藏刀、互相中伤,索性赖得来掺这浑水,拿身上的旧伤撒个谎,躲在府里悠闲。

岑乐沂道:那可真要让江叔注意身子,赶明儿我从府里选些好药材送到郡王府去,别仗着常年练武把身体不当回事儿。

岑乐沂死皮赖脸地跟着江砚祈,不去他自个儿的位置,非要在江家的席位上入座。江砚祈没说他,后头侍立的宫人更不敢对皇后娘娘的侄儿说什么,连忙上前替两人倒酒,然后很有眼见地退后了。

不一会儿,江慕南姗姗来迟,朝两人行了一礼,在江砚祈身后入座了。

江砚祈回头问:你来的早,怎么这时候才到?

江慕南鬓角还湿着,闻言笑了笑道:迷路了,在路上浪费了些时辰。

迷路?岑乐沂捏着酒杯回头,狐疑地打量着他,你又不是第一次来,怎会迷路?不会背着咱们做什么坏事了吧?

作为江砚祈的好兄弟,岑乐沂可是十分清楚自家兄弟对江慕南这个义弟的不满,自然逮着机会就要刺人家。江慕南闻言正欲解释,便见江砚祈一巴掌拍向岑乐沂,说:闭嘴喝你的,还不许人家迷路?

江慕南见状将喉口的话咽了下去,感激地看了江砚祈一眼。

江砚祈倒不觉得有什么,迷路的确是撒谎,但江慕南也不一定是去做了坏事。他朝一脸哀怨的岑乐沂道:管好你这张嘴,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记住了吗?

哎呀记住了!岑乐沂懒得搭理他,愤愤道,不欺负容王爷,记住了记住了,烦死了!

江砚祈笑了一声,又哄道:瞧把你委屈的,来,我给您斟酒。

容王爷?后头的江慕南闻言心里一跳,想了想还是上前去,对江砚祈低声道:大少大哥,方才我在路上遇见容王爷了。

江砚祈应了一声,说:怎么?

就在御花园那边的湖里,我老远就看见容王爷被安王爷推到水里去了,他好像不会凫水,我又不好当面出头,只得等人走了之后才下水救他,好在还来得及。江慕南抬眸看了眼四周,容王爷将备用的衣衫给了我,自个儿却没了法子,宫里无人愿意帮他,若是他因此来得晚了或者着装不当,陛下定然不悦。

江砚祈闻言阖眸:在原话本里,萧慎玉便是因为落水后着装不当、姗姗来迟惹得建宁帝不悦,但却不是因为他将衣裳给了江慕南,话本里根本没江慕南的事。待入殿后,他又解释说自己是被安王推入水中,因此才会来迟。贵妃还在呢,哪能让他把火苗烧到自己儿子身上?便三言两语想要糊弄过去,可皇后娘娘说萧慎玉不是狂悖之人,想弄个清楚,谁知那安王不认,当时在湖边的奴才也不认,萧慎玉因此被倒打了一筢,惹怒了建宁帝,以不尊国母、不爱兄长为由当廷杖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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