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门在那一瞬间被风吹开,又自己合上。江砚祈的后脑不轻不重地磕在了椅背上,他皱眉动了动嘴,不知嘟囔了什么。
嗒!
房门再次被推开,又被合上。
头戴兜帽的男子脚步轻巧地靠近了矮桌,先是扫了眼七零八落的空酒壶,才将眼神落到了已经睡过去的江砚祈脸上。他被那深色的锦帕遮住了眼睛,更显得肌肤白皙,唇红柔润。此时那双不懂规矩的嘴巴微微敞开了些,露出一道齿缝。
活像藏在贝里的珍珠。
男子一脚将挡路的岑乐沂踢开,在对方的闷哼声中站在了江砚祈身前。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让他可以清晰地看见江砚祈扬着的脖颈上的水痕,他抬手往前一探,温热的指腹落在江砚祈的喉结上
那凸起的部分是极为脆弱的存在,此时的江砚祈更是毫无反手的余地,只要他往下一按,便可以毫不费力地解决了江砚祈,叫他再也不敢口出狂言,说那些孟浪狂悖之言。
嗯
江砚祈不舒服地晃了晃脖子,等喉结处的按压感随着他的晃动落在了颈侧,他才舒服地叹了口气,发出了几不可闻的鼾声。
萧慎玉藏在兜帽下的双眼微微眯起,他看着自己的手指落在了江砚祈的唇边,微微往上蹭动,最后停在了他双唇中间。
软。指腹像嵌入了被烧起来的云团。
萧慎玉呼吸微滞,还没来记得收手,就感觉那两排牙齿微微打开
将他咬|住了。
第17章 咬我 走夜路迟早撞见鬼,还是只不正经
墨余的腿向来快过脑子。
等他追出了半条街才陡然反应过来他家少爷喝醉了,已经不是那个能打能跳的高手了,他当即停下脚步,转身赶了回去。
啪!
墨余推门而入,发现他家少爷还是憨憨地靠着椅背,脑袋还没和身子分家,这才松了口气。他伸手将江砚祈拽了起来,离近了一看才发现江砚祈嘴边有一道红印,顿时惊怒被下毒了?!
墨余心里一跳,连忙拭了那不明液体往鼻下一凑,随即松了口气:还好,是血的味道,不是什么毒不对!他一把扯下江砚祈眼睛上的锦帕,狐疑地盯着他白里透红、自带胭脂妆效的脸,又掰开江砚祈的嘴巴检查了一番,却没发现任何伤口。
没有伤口,那血是哪来的?
墨余的心再次提起,他伸手探了探江砚祈的呼吸,又替江砚祈把了脉,连带着将趴在地上的岑乐沂也查了一遍,却没发现任何不对劲。他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转身将江砚祈背起,犹豫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岑乐沂。
一眼之后,屋子里就剩下睡得像猪一般的岑乐沂。
***
萧慎玉回府的时候,纾俞正坐在台阶上数星星。
萧慎玉一落地,他便起身迎了过去,还没来得及开口问询,便见他家主子用近乎蛮横的力道一把扯下兜帽,粗鲁地将头上的玉簪都扯落在地。
啪嗒一声,玉簪碎成两截。
纾俞连忙去看萧慎玉,却发现已经许久没有变过脸的主子脸色冷凝,显然是遇见了天大的事情。他吓得心慌,二话不说伸手就要往萧慎玉后颈劈不管,先劈晕了再说!
萧慎玉快一步盯他,冷声道:你敢劈,明日我就将青葙传回来剁了你烧肉吃。
呜别!纾俞连忙背过手,可怜巴巴地解释,我怕待会儿您发起脾气,我制不住,所以才想先下手为强嘛!
萧慎玉死死地盯着他,那眼神极为幽深,还冒着股堪称鬼火的怒气,看得纾俞从头僵硬到脚,他正想嚎啕主子我把自己剁给您看,别盯我了,就听他家主子用极为平静的声音发出了一道诡异至极的命令
把自己灌醉,衣服扯开,眼睛蒙着深色的布,坐到椅子上去。
萧慎玉一字一句地如此说。
纾俞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跪地哭喊道:主子啊!您是撞上哪路的骚|鬼了啊!我都说让您晚上别出门,别出门,您偏要出去,出去就出去,还他娘撞鬼了!撞鬼就撞鬼,撞得还他娘是只不正经的鬼!青葙!青葙爷爷,求您回来把我剁了吧!我对不起主子,我没照顾好主子,我该下地狱啊呜呜呜!
他哭了一会儿,又猛地捶地,怒道:骚|鬼!贱鬼!看我不下来把你弄
萧慎玉头疼不已,喝道:闭嘴。
是!纾俞抹了把泪,起身把萧慎玉扶进了屋,又替他倒了杯热茶,恭敬地道,主子,您先喝口茶消消气,我这就去找酒。
虽说主子的命令实在诡异,但好忠仆守则之一听话。
萧慎玉默了默,道:算了。
纾俞下意识地道:又不用喝啦?
你没他生得颜色好,没什么参考价值。萧慎玉灌了口茶,自行忽略纾俞哀怨的眼神,默了半晌才道,为什么骂他是骚鬼?
纾俞闻言心里活跃了起来,嘴上却老老实实道:借着酒醉衣衫不整,还蒙着眼睛,这不是勾人的路数吗?这只鬼肯定不正经!
勾人的路数萧慎玉迟疑了片刻,说,所以我若是上勾,也不能怨我?
话不能这么说,锅也不能一人背妇人抓着自己的男人在青楼嫖|妓,还得一边骂楼里的姑娘们不正经,一边骂自己男人不是好货色呢!
纾俞在心里默默回答,面上却诚恳道:是的,怎么能怪主子呢?是这只鬼他自己不庄重,靠着那好颜色使些下作手段,主子只是一时不察,被它算计了。只要下回小心,就算是再碰见它,也不会上勾了。
可是好颜色?什么样的姿色才能在主子嘴里称上一句好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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