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丙:我觉得这样才刺激,大少爷求而不得才怒踹那一脚,容王爷娇弱无依,往后还不是任少爷欺压吗?
丫鬟丁:我也如此想的,今日我出去采办,发现以前跟我们一起追崇这一对儿的姐妹们也有如此想的呢!她们说这便是霸道蛮横小郡王强制爱娇弱温柔大美人的话本典范,听说有些书斋都开始写相关的禁断话本了。
求而不得然后当着那么多人面踹一脚,把人家都踹吐血了,这还能因为脸凑成一对儿?还有这些府里的小丫头整日都在想什么!最重要的是人家是大美人不错,可温柔娇弱这些美好词汇跟萧慎玉那大骗子哪能沾上半分关系?
大少爷,您到底在琢磨什么呢?墨余端着云绣坊刚送来的新衣进来时,又看见他家少爷正盘腿坐在床边发呆,一会儿笑一会儿皱眉皱鼻子,看着跟痴傻了似的。
想腰呢。江砚祈低低地回了一句,过了一会儿才问,诶,鱼干,我以前去逛花楼的时候,你都跟着的吧?
墨余正站在紫檀八宝纹立柜边装新衣,闻言随口应了一声,然后就听见大家大少爷问:我以前找过小倌吗?
啊?墨余忙转头摇头否认,绝对没有!您可不止一次讽刺那些小倌姿色欠佳,连着羞哭了五届头牌!小倌就算了,怎么也是男子,说两句也没什么,可您对那些姐儿们也是毫不留情,一会儿说人家脸蛋粗糙,一会儿说人家声音跟被人捏着似的总之您在花街柳巷中的名声十分不好,人送尊称花修罗,柳阎王。
这样啊江砚祈脸色更差江砚祈没找过一个小倌,说明他对带把的没兴趣,他就不能把做绮梦的锅扣在人家头上,那他为什么会梦见萧慎玉,还是那种不正经的梦?!
墨余从他脸上看见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忙凑过去道:诶,您跟我说说,我帮您分析分析。
我江砚祈伸出虚弱的手,一把拽住墨余的手腕,小声说,如果我做了绮梦,是为什么?
害,这有什么啊!墨余没听到令人惊奇的大消息,便索然无味地捏开他的手指,少爷年轻,气血方刚,再正常不过了。
江砚祈闻言似乎看到了生机,他连忙道:你也会?
墨余颔首道:会啊!
江砚祈激动地让声音差点劈叉,那你梦见的也是男子吗!
墨余闻言头皮一僵,猛地对上他家少爷那双充满了渴望的双眼,就在那一瞬间,他的脑子被劈成了两半,忠仆的这个忠字产生了两种根本意义上的分歧
他到底是该忠心耿耿地告诉他家少爷:我他娘怎么会梦见男的?肯定是娇媚可人的姑娘了!,以此来将他家少爷拉回正道?
还是以包容柔和的态度告诉他家少爷:虽然我梦见的是姑娘,但人与人之间是截然不同的,梦见男子也没什么,这是少爷您自己的选择。,以此来鼓励他家少爷勇敢做自己?
许是墨余的神情实在严肃,江砚祈在那一瞬间变成了好不容易鼓起来却被轻易戳破的泡泡,他哭丧着脸道:好了,你不用回答了。要不我把这事儿告诉我爹,让他再把那大臂粗的棍子拿出来把我打醒,你觉得成吗?
我觉得不成。墨余咽了咽口水,好南风这事儿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不知道郡王是个什么看法,而且就算要说,也不是现在啊!您得等到确定自个儿心意的时候才跟郡王说。
对!我不就是做了个绮梦吗?我想这么多做什么?都说梦和现实是相反的,我梦中是个男子,说明现实中是个女子;我梦中是萧慎玉,那现实中就不是萧慎玉!江砚祈双眼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猛地站起来朝外走
爷要去逛花楼!
江砚祈气势汹汹、满脸肃然,不仅让路上的下人产生一种啊,大少爷要去上战场了吗?的错觉,也让刚刚穿过小道与江砚祈迎面撞上的江慕南心里一跳
大少爷?江慕南下意识地拦住他,您这是去做什么?
难道又要去惹事了吗?
江砚祈从他的问话中听出言外之意,他停下步子,说:我出去逛花楼啊!二弟,与我同去吗?
二弟?这称呼让江慕南和匆匆追上来的墨余同时一惊
我什么时候有资格做你二弟了?
您什么时候把二少爷当二弟了?
江砚祈看这个从小养在父亲膝下的义弟十分不顺眼,尤其是当这个义弟是位懂事乖顺、温和谦逊之人时,他就更为忌惮和不喜,所以每次撞见江慕南都要言语羞辱几句,暗讽人家是寄人篱下。
可就算如此,江慕南却是个记恩的。他记着江郡王的救命养育之恩,对江砚祈从未生出记恨的心思,甚至在江砚祈死后,他一心追查其死因,最后自愿上了战场,想凭借军功获得权力,为江砚祈报仇,却不慎被敌军万箭穿心而死。
江慕南同萧慎玉有一个共同点表面无害,内驱虎狼。
但他们也极为不同萧慎玉是个疯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到了最后他已经不珍惜世间的一切,包括他自己。
江砚祈是有些欣赏江慕南的,他并未想去讨好,或者说是替代江砚祈去补偿以往对江慕南的不好,只是想保持平和友好,如此而已。
这一声二弟可真是让江慕南怔愣了好一会儿,他不甚自在地垂下脑袋,静了静才道:我就不去了,我是来与大少爷说正事的。
诶,我叫你一声二弟,你叫我大少爷?江砚祈故意道,看不上我啊?
嘴上故意,但江砚祈心里却是清楚缘由的。
江砚祈不喜欢江慕南,自然不允许人家叫他大哥,江慕南对此了然于胸,所以从未以此相称,但他在江郡王面前,却是称呼江砚祈为大哥,给足了江砚祈面子,还帮他在江郡王面前圆了场,没叫江郡王收拾他。
当真是贴心的二十四孝好弟弟。
江砚祈在心里叹息,偏头却不小心发现他这位二弟竟然被逗红了耳朵,他暗自忍笑,语气又真诚了些,好了,不逗你了,说事儿吧!
江慕南正是尴尬之际,闻言总算可以松口气,忙道:是这样的,今日陛下下旨,请太子殿下每隔七日于府中设席,讲解礼制,让朝中七品及以上朝臣府中派子女去听。明日便是第一次出席的日子,我猜大哥可能是不知道,便过来提醒一下。
讲礼制?那不就是被人训话吗?我才不去。江砚祈随口道,你去吧,成吗?
江慕南摇头道:不妥,虽说陛下没有明说,但类似于此的场合,都是嫡子出席,这样才能代表家门,也不会叫别人说府里不尊敬。
别家的我管不着,你是郡王府的二少爷,怎么就不能代表郡王府了?真要论身份高低,郡王府的二少爷不得比别家的嫡子尊贵吗?江砚祈伸手拦住江慕南欲要反驳的势头,再说了,让我去听训,还不如让我跪在院里挨打呢!好二弟,就当是帮我解围,你去吧!
这江慕南还是犹豫,不敢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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