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间真和管家睁大眼睛,嘴唇哆嗦着,发不出一丝声音。
本间司只是嘟囔着守护,眼睛浑浊。
直到警察从楼上又抬下来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在这栋房子里工作的所有人才真正的意识到了,雇佣他们的主家是杀人犯。
两位助理的脸上挂着同样的迷茫,他们陪伴两位少爷很久了,从来没觉得一直在身边的人如此陌生。
如果认识了这么久的人都不能相信的话,那么身边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呢?
他们只觉得身体冷极了,用力的抱住自己,止不住的发抖。好像这样就能让身体温暖起来一样。
一片混乱中,江户川乱步转身往右边走去,穿过长廊,打开角落里不起眼的门,外面就是这栋别墅的车库了。
穿过车库,正对面有一扇门。
他脚步轻快的走过去,那扇门没有锁,轻易的就能进去。
这是一间给司机和保镖住的房间,他在门口站了一会,走到了柜子旁翻了一下,又看了看一边的床铺。
原来如此,是这样啊......可惜,对方快了一步,连唯一可能有线索的本间绫子都已经被杀死了。而这一点,真的不是也在对方的预料之中吗?
乱步?你在做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想的入神的乱步被身后的声音惊了一下,他微微睁大眼睛,转身看向靠在门边的人。
阿言......
京野言笑了笑,走到他身边,从肩侧探了过去,好奇的问: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
那一刻,江户川乱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总之动了动身体,挡住了对方的视线。
诶?是什么宝贝吗?
对方拖长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甜腻,站在身前笑得和煦。
江户川乱步停顿了一下,才把人推出去,好了,走吧走吧,午饭就这样泡汤了,名侦探要被饿死了!
京野言想了想,说:这么说的话,我也是......好饿。
第189章 指挥的第二十五天
读卖电视台报道, 不明原因的疾病在城市里蔓延,东京的专家组将于明日抵达横滨,目前仍然处于源头不明的状态, 回顾历史, 黑死病......
建议市民减少外出活动......
京野言按了按额头。
世界的磁场在改变, 越来越活跃, 就像临近沸腾的水, 他可能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对磁场敏感的人,开始陷入不间断的头疼中。
处于可以忍耐与发狂之间,达到了微妙的平衡。
当初,在世界的开荒期,设备还不健全的时候, 他曾在毫无防护的情况下置身处于崩溃进程中的世界,那会地脉和磁场都在爆炸, 顶着这种情况执行任务,事后中枢神经和精神都收到了不小的损伤。
肉眼不可见的粒子切断了基因链,终止了身体自我修复的可能。
虽然事后修复好了,但是身体对高频磁场波动的抵抗力非常差。
一旦没有控制住,和外界的磁场发生了同调, 他可能会原地爆炸物理意义上的。
从上次感觉到什么入侵了这个世界之后, 这种变化开始变得有目的性,就像一级一级解封的核.弹开关。
京野言不是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拜对磁场变化极度敏感的身体所赐, 即使细微的变化也无法逃脱他的感知。
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做。
木之下推门进来, 先生, 底下的人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森鸥外的事本来就瞒不了太久, 这栋大楼里鲜少有蠢货,而且,欧洲那边的事态最近看起来要平息了。
不管是不是后面还攒着大的,起码就目前来看用不上多久时间,就不能把中也继续拖在欧洲了。
京野言放下茶杯,两只手搭在一起抵着下巴,唉,休假时间结束了。
木之下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心脏一下一下变得更重,声音大得仿佛回荡在整个房间。
是时候了,动手吧。
轻描淡写的命令让木之下的眼中燃起火苗,他的内在开始燃烧但外表却披着冷静的皮,和他的主人一样。
是。
......
横滨政府对城市里的暗流涌动向来是采取装死的态度。
爱怎么打怎么打,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把天翻了都不关他们的事。
结果,专家组抵达横滨的第二天,一封匿名信拍到了他们的桌子上。
【一切都是异能者所为,不加阻止,灾厄就会降临。】
短短一句话,让人觉得这是个忧国忧民的好人。
领导们第一时间想到了武装侦探社。
这种风格,难道是武装侦探社的哪位暗中提醒?
确实,不过会是哪个人呢?
福泽谕吉不是这么拐弯抹角的性格,以他雷厉风行的作风直接上门的可能性更高。
江户川乱步?他才不会做这种事,官方的心理专家的侧写已经明确指出,这是个社会共情力极低的人。
但要是侦探社的其他人,又不可能不告诉福泽谕吉,如果告诉了,最后又会绕回第一种。
除非侦探社内部出现了问题。
最后他们还是决定打电话问一下。
侦探社内部出什么问题,关他们什么事。
然而,电话另一边的社长什么都不知道。
匿名信并非出自侦探社。
如此回答,政客们不禁感叹横滨竟然还有这样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然后顺理成章的把这事丢给武装侦探社。
与此同时,军警也得到了匿名信的内容。
整个横滨都在关注着怪异疾病的事。
就像被魔女诅咒的荆棘城堡一样。条野采菊感概到。
童话?你还真是有情调,大仓烨子看向隐藏在阴影里的人,港口那边怎么样了?
一头红色短发,穿着绿色兜帽外套的少年从阴影里走出来,要是有任何一个港口mafia的人在这里,都会认出他。
立原道造,黑蜥蜴的十人长。
不太好,黑蜥蜴和首领直属部队发生了严重的冲突,其他的干部态度不明,上面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不过内部很混乱。
真好,这样就不会妨碍我们了,必要的话就让他们再乱一点。
比如制造干部纂位的流言什么的。
......
乌云黑压压一片,不见天光,细密的雨线穿破空气,呼吸间满是潮湿的混合着苔藓的泥土气息。
广津柳浪靠着巷子的墙上,缓缓滑落,用力的捂住腹部,血从边缘渗出。
他大口的呼吸,以保持头脑的清醒。
缓了一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这里还是太不安全了,mafia出身的他自然清楚mafia的手段。
地上的水畦被踏破,溅起一片水花,伞面平齐的切割了雨线,遮下一片宁静。
广津柳浪的动作停住了,等了一会,见没什么动静,他才开口:既然来了,不动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