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真的在港黑,甚至看起来已经能掌握GSS的行动了,如果不是这样,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咦?这里居然有人知道你是个指挥?]
京野言:我怀疑他说的和我理解的不是一个意思。
但是无论上原所说的指挥是什么意思,都不影响接下来他要做的事。
概念摘取恐惧之种。
随着他的话音,黑色的花纹从握着的手掌位置向上消失在袖扣,又爬向脖颈最后蔓延到脸颊,半张脸都被诡异的花纹覆盖,他头发的颜色不断加深,然后变长。
一头黑色长发散开。
在上原惊恐的目光里,手中的面具分解然后重组成了一枚带着小芽的种子。
你......你到底是谁?
上原的问题注定没有机会得到答案了。小小的种子在手掌中悬浮着,然后被弹进了上原的心脏。
无人看到的衣物之下,心脏的位置,仿佛从身体里长出的藤曼花纹开始蔓延。
恐惧之种是摘自潘神的假面的概念,是人类最原初的情感之一。
种下恐惧之种的人通常情况下会沉溺在恐惧之中,直到因为无法压抑的超出限度的恐惧吞噬掉所有而死亡。
不过还是那个道理,虽然概念摘取要比概念具现轻松很多,但以京野言现在这种情况,也还是不能随便用,所以还是弱化版本。不过用来威胁人还是足够的。
起码上原现在就看起来挺害怕的。
你做了什么?!!他抓着胸口的衣服,急促的喘息,瞪着眼睛,目光中带上几分惊骇。
不要紧张,京野言安抚道,只是一点小礼物。
第32章 做小喽啰的第二十二天
礼物?
这也太不要脸了!
上原能感受到心脏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抓住一样。
不管怎么看这个都不像是个普通人, 也绝不会是干了什么好事,而且那个种子......看着是真的很邪门。
但是他还有机会。
他喘了两下,压下心里的恐惧, 手腕在暗中动了动。一直用握在手中的菱形纽扣割着的绳子断开了。
那一瞬间,极度的惊恐之后, 是冲击理智的欣喜。
无论这个人多么邪门, 他都还有机会。
你完了!他整张脸都扭曲着, 从嗓子眼里发出猖狂的笑声, 然后捏着这枚特制的纽扣快速的瞄准颈动脉划了过去。
两人离得太近了,想要躲避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
但是面前的人就像是早已预料他要做什么似的, 在他动作的同时脖子就已经微微侧开了一点,最后只留下一道划痕, 上原的手腕却被捏住了。
力道之大,让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一阵酸痛, 他手中的纽扣落在了地上。皮肤接触的地方, 从手掌传过来的寒意仿佛能渗透到骨头里。
上原心里一凉。
结束了吗?
没有哦。
上原猛地看向这个少年。
简直就像是拥有读心术一样, 在他面前没有秘密。
上原的视线一阵模糊,意识逐渐远去,他的手被放开,然后无力的垂下。
意识的最后, 他看到少年伸手擦掉了颈边的一线血迹,低垂着眼帘,沉醉的注视着自己手指, 就像那一点猩红是什么非常吸引他的东西一样。
上原突然间就明白了什么。
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人天生就追求一些与常人不同的东西,他们看待世界的角度要比一般人更加客观, 也更加缺乏同理心。为了追求自己的理想, 他们不计手段, 轻轻松松就能戏耍所有人,把世界毁灭掉再重建个新的这样的事也做得出。
这样的疯子,正常人怎么对付得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他眼前的世界,时间仿佛后退了数千年,整个世界从内到外退化成空荡荡的躯壳,最后连躯壳都碎裂了。
在幽深的宇宙之中,藐小的自我无处凭依。
......
京野言感到颈边一阵刺痛,于是就伸手摸了一下,这才发现原来被上原的纽扣刮伤了。看着这点血迹,他认真的想着血液粘手上了,但是没带纸巾该怎么办。
最后还是只能趁着还没干快速甩掉,但是多少会有一点残留。
京野言有些不悦的眯起眼睛。
不过也没有别的办法,就只能当不存在了。
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的上原,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到底看到什么了吓成这个样子?]主考有点好奇。
很难说,京野言随口回答道,一切最深的恐惧来自于未知。人类对某种事物的恐惧,并非来自其本身,而是人脑对这种事物远远超过其本身存在的幻想。
也就是说,如果事物本身只是一的话,因为未曾真正接触过,在人的脑海中,这件事物就有可能变为无穷,无穷的事物怎么会不令人恐惧?
[我知道,人脑的活动远比现实存在的更加宏大,就算构建一个世界也是有可能的。]
主考一边悄悄的记笔记,一边回应道。
是啊,用无的精神延伸来摆脱有限的现实束缚,这不正是核心院的中心课题吗。
[也是整个宇宙的课题。]
不过一会上原就清醒过来。
从上原口中得到情报之后人却很难处理。京野言才刚提交过一次行为评定,这么短时间连续提交两次,虽然不算违规,但凭白吸引了多余的注意力就很没有必要。
所以就稍微威胁了一下。
不过人好像有点被吓过头了。
看着老实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不知道在想什么,总之就是双眼无神坐在角落里的人,京野言不知道最后一句让他乖乖闭嘴的话还有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正当京野言犹豫的时候,上原突然望着他,又问了一遍之前的问题:你到底是谁?
看起来就像是突然对这件事有了莫名的执着。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京野言就诚实地告诉他:我是一名普通的港黑成员。然后又带着调笑的语气说:是个没什么功绩的小喽啰。
上原死死的盯着他,不知道在恐惧的加持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总之就是整个人看起来都有点不正常,连京野言都默默的往后退了退。
不可能,上原有点神神叨叨的念着,你是......你是......
他的恐惧之中开始掺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和疯狂。
[这人是不是被吓傻了?]
......那倒是省了很多事。
反正京野言是不怎么相信,一个弱化过的恐惧之种会达到这种效果的。
至于上原变成这样的原因?就算不知道,那又有什么关系。
京野言站起身,甚至能感受到上原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他,也不在意,自上而下的俯视着上原。
被这么看着的上原抖了一下。
从现在开始,服从我,这是你唯一活下去的机会。
黑暗中,猩红在眼中洇开。
我......上原小声的说。
嗯?京野言眼含笑意耐心的等着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