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临很无辜。
取消了刚刚给这条微博的点赞。
经历过这件事,棠离难受地认识到了一个问题,比起别人嫌弃你演技烂来更可怕的是,别人以为你根本没演过!
他憋了一肚子气回家,很意外地在别墅里见到了唐爽。
唐爽提着行李,应该放假了,要准备回家。
这回,唐爽看见他们一行人,第一眼看见的是于衍。
哇哇呜呜呜!于导你太厉害了!程林的爱情太好哭了!
于导很谦虚:还好,还好。
你告诉我们他们活下去了!你告诉我他们被外星人接走了都好好活着!!还有下一步外星养儿记,不然我就原地扔你当舅舅,然后正月就住在理发店里!
墨临没听懂这个故事,于是棠离很贴心地跟他们科普道:正月里剃头死舅舅。
原来如此。
于导也是怕了。
没有下一部外星养儿记,但是我给的结局就结束在电影完结那一秒,你想要的结局你可以随意想象。
呜呜呜
既然有了她这句话,唐爽也不能无理取闹下去。
怪这个时代让人变得太没有安全感了,每个人都只在意结婚要多少彩礼,婚前是否必须要买房,没钱能不能生孩子,好像都忘记了爱情的内核是两人相爱,仅此而已了。
棠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哭不可,摸摸头。
唐爽一得到安慰,又开始大哭特哭。
我以为应该是先有了爱情才有了婚姻,结果大人告诉我是人生必须要有婚姻!你知道我爸多过分吗,我才大二,大二啊!!!他就想叫我去相亲!!!真是有够离谱!!
原来是因为这个。
每逢佳节倍相亲。
那你想恋爱吗,想谈就试试看,万一是个帅哥呢。不想就拒绝了,既然你因为要先有爱情再有婚姻,那就这么做,别因为任何人的言论改变自己,只要你自己能负担起自己以后的人生
唔,我不想结婚。唐爽又一次看向于导,她凑过来,于导,应该有很多那种电影奖吧,到时候主演和导演都会参加。
是的。
那你,能不能帮我要个签名啊。
她小心翼翼递过来,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电影海报。
上面的人正是今年年度爆款剧《幕后》的主演贺竹。
棠离神色未变。
你很喜欢他?
呜呜呜当然了,贺竹哥哥太完美了。
棠离接过了那张海报,贺竹的长相其实不是很有攻击的那种长相,他的性格也是无论在娱乐圈还是影视剧中都会被当成背景板的邻家哥哥,偶像剧里永恒的配角,现实中的人生赢家。
他把海报还给唐爽,说:如果有机会的话,会帮你的。
谢谢谢谢!小离哥给你磕头啦!砰砰砰!她收好海报,又问棠离:离哥,你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唔,今年可能不回去过年了。
听完这句话,唐爽竟然不觉得奇怪,甚至还感叹挺好的。
你不回去就不会听见那些烦人的话。
棠离大概能猜到是什么话,去年就听过了,今年怕是要变本加厉。
他把唐爽送上车,回了工作室。
今天的屏幕被腾了出来,是实时票房。
上映首日,3000万。
不算是一个很合格的成绩,但是就目前而言,口碑还不错。
棠离坐在这串数字下面,刷贺竹的最新动态。
这位大哥不走流量路线,不需要粉丝,所以想要扒拉到他的动向还真的不容易,经过一番走访调查,棠离才发现他今年会上一台晚会。
棠离问李继羽,能不能搞到这晚会的现场票。
李总拍胸口保证道:有什么是我搞不到的?
几张现场票很快到手,棠离为了让墨临切身实际地感受一下春运,买了一张绿皮火车的硬座去往晚会现场。
入世,就是要入得够深才有意义。
单纯的尊上还不知道他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山寨机的巨大喇叭声,短视频鬼畜的笑声背景,咿咿呀呀吊嗓子要吃糖的小孩儿,对面大叔超大的吸面声。
墨临从未发现这个世界竟然可以这么吵,他甚至想爬起来扛着火车跑。
棠离一边笑,一边往他颈边蹭。
对面的阿姨投来厌弃的眼神,他不管不顾,脸几乎要蹭到墨临脖子上。
然后他蹭到了一个硬硬凉凉的东西。
最新款降噪耳机。
#¥#%¥
墨临只看见他嘴在动,取掉耳机。
问他:你要吗。
棠离看见远处乘务员推着小推车渐渐靠近,这是他一直没有想明白的一个世界难题,在如此拥挤的春运模式,乘务员姐姐到底是怎么推着车一路走过来的?
要一碗泡面。
然后他花了八块钱买到了一碗康帅傅。
开水机在车厢尾部,一个近在眼前远在天边的距离。
他放弃了,还有半个小时下车,他脸贴着墨临的长发睡觉。
迷迷糊糊睡着了,感觉到耳旁有风经过。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在车厢顶部,墨临就在他身边,长发散在空中。
星空。
棠离仰头,看见了头顶璀璨的星空。
他们此时刚从一处山林的隧道里出来,四周都是一片漆黑,便越显得头顶的星空灿烂。
火车保持着匀速前景,棠离站起来,拽着墨临的衣袖,渐渐适应这个速度和风的速度。
他觉得这会儿像是两个人共同御了一把剑,然后看山林在身后倒退,甚至还有头顶的星空。
棠离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怎么觉得我的记忆少了师父这个位置。
墨临看向他,不知他为何想到这里。
棠离皱着眉回忆。
我记得跟师兄师弟切磋,记得自己跟师兄创立连云宗,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跟师父的记忆。
他看着身前这个高大的身影,总觉得这个画面很熟悉,他前面应该就有这么一个人,曾经替他扛住了所有风雨。
但这个人是谁,他长着一张什么样的脸,还为自己做过什么,棠离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火车重新进入睡到,墨临抱着他躺下来。
棠离皱着眉,一副很是难受的样子。
想不起来就算了。
但是有些事是无法控制的,想象就是其中之一。
打开了这个缺口,棠离就非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
他和师兄建立连云宗,而他又是为什么非要将连云宗发扬光大,为了他的掌门师兄?师兄怎么会有如此份量。
师父
棠离觉得师父应该是对他很重要的一个人,可是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了?
是死得太早了吗?
离开火车站时,棠离仍旧没有缓过来,他坐在副驾上,脸色有些苍白。
他拽着墨临的手。
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恢复全部的记忆?